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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就像一幅抽象画——形式感的审美启示


《忐忑》就像一幅抽象画——形式感的审美启示 忐忑》就像一幅抽象画——形式感的审美启示 ——
作者:湘潭市教育科学研究院 邓宏

发布时间:2011-02-19 21:04

神曲《忐忑》现身伊始,遍地一片骂声,而现在被传唱坊间有了多个版本 (《梦中忐忑》版、北京合唱版、湖南卫视《浏阳河》版、郭德纲版、杜汶泽 版等),来了个 180 度大转弯被大众接受,我以为这是审美进步的表征。其 一,审美心态的开放。虽说该曲以及模仿者们均有搞怪之嫌(“嫌”并非等于 “是”),但听众的数量说明了国人的审美取向多元化。其二,审美技巧的提 高。由于唱词旋律分明,节奏感强且适于宣泄,被演绎为各种版本,这其实是 对纯粹(脱离词义)的音乐形式感的认同,对于向来看电影电视要盯着对白字 幕的国人而言,是莫大的进步。需要声明的是,我并非力挺该曲,亦非否定态 度,而是本着辩证的精神客观的分析。就我本人而言,当初也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沉淀在心底不断反思它的形式与内容的关系,我渐渐佩服作者老锣和以文 化部“民歌状元”称号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的龚琳娜的创新精神。 本文无需赘述该曲荣获的“聆听世界音乐作家作品演唱大奖”,也没有资 格解释“新人声主义”纯音乐的概念,所谓在商言商,我要说的就是“《忐 忑》就像一幅抽象画”,请学会从纯粹形式美角度来欣赏吧!因为该曲是一首 源于原生态民乐的先锋严肃音乐。如果您无法摆脱词语内容缺失的情结,那 么,请把它当做一幅抽象画来“听”或“看”吧!凡艺术作品,无论音乐还是 美术,总要究其内容,从既定的内容介绍到情节过程全部获悉才感到满足,若 是只给他(她)看形式则总是不过瘾,搞不懂。为什么呢?相比欧美,国人艺 术素养普遍偏低是个事实。“像不像”的问题就是个很典型的表现。其一,创 新思维受到抑制。这里既有现实体制和政治文化的原因,也有教育的滞后。前 者,是内容大于形式;后者,是重视识字和数理而忽略认知探究、感觉统合。 比如,儿童画教育中,大人指手画脚的肆意批评孩子的涂鸦就是一种知识肤浅 的表现。在此,借用尹少淳教授在《美术及其教育》一书中对于美术样式(即 抽象和具象)关系的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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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A 为具象美术,B、C 和 B1、C1 为意象美术,D、D1 为抽象美术,不过 左边 D 为热抽象,右边 D1 为冷抽象。 这其实就是用一幅画来展示内容与形式剥离的程度。如果用这幅画例来比 喻《忐忑》,中间的 A 就好比我们熟悉的有歌词的民族音乐,而右边的 B1、 C1、D1 就是《忐忑》的形式感,夸张的点、线、面和旋律、和声。左边还能大 概分辨山水原貌的 B、C、D 状态就周杰伦的歌曲形式感。如此解释也许能让我 们脱离凡作品必究其内容和意义的惯性弊病,现在让我们回到音乐的学科本 体,听一听专业的解释。《忐忑》从专业角度应该叫“器乐曲”,是种跨界音 乐作品。就是用人声作为一件乐器,曲子是戏曲音调作为主题,用民族乐器与 电声乐队‘混搭’,没有具体的歌词,是首抽象的歌曲,每个人听后都有各自

的感觉,严格来说它并没有特殊的意义。乐曲《忐忑》加入笙、笛、提琴、扬 琴等多种乐器伴奏。运用戏曲锣鼓经作为唱词,老旦、老生、黑头、花旦等多 个音色在极其快速的节奏中变化无穷,夸张变形,独具新意。其审美意义可以 听一听作者和其他专业人士的评价: 作者老锣:众所周知,中国音乐学院是中国民乐界的最高殿堂,而所谓民 族唱法,并不是歌唱比赛上的原生态歌手如阿宝的演唱,而是经过某种改良的 晚会表演,其实更恰当的名词应该是“红歌”,女歌手身着红、粉、黄、绿各 种最艳丽的大蓬蓬裙,歌颂美好、歌颂明天、歌颂生活,那些裙子造价从几万 到十几万元不等,表演过一次几乎就不再使用了。这种统称为“民族唱法”的 表演方式,被固定成为青年歌手大奖赛的形式之一,改革开放之后沿袭下来, 也成为音乐教学的固定模式。 毕业于柏林音乐学院的老锣说:“中国的音乐老师刚开始去苏联留学,在西方 角度中混合了一些中国味道,这种唱法是有一点中国特色,但进入音乐学院的 教育方式,就变得特别窄。”它讲究规范性,必须有共同的审美标准,比如高 音唱得越高就认为是越好,同时就忽视了低音,如果你的发声特别快速也不会 被认为是技巧高超。 老锣表示:西方也有很多人反对美声唱法,也是因为标准太统一,扼杀了其他 的可能性。龚琳娜说她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她变成了“千人一面, 千人一声”中的那一个。“我在学校学的时候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大家 都是这样走的。就像考试,试卷都一样,大家只想着拿最高分,不会去想考试 有没有问题。” 晚会歌手和声乐歌手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当只有晚会这一条出路的时候,音乐 学院的招生标准发生了变化:美女才有机会,身高不能低于 1.6 米。龚琳娜 说:“这样的话,唱歌到底是表演吗?歌唱和演员有什么区别?歌是要表现音 乐,不是像电视剧里表演那个角色。长得漂亮最重要,嗓音条件退而求其次, 形象排在第一位。” 龚琳娜:让无数人头疼的歌词,在龚琳娜眼中是很自然的,丈夫老锣在为 龚琳娜谱写了《忐忑》时,就用拼音标注出“嗯、哦、唉、哟……”等起承转 合。“他创作时会想好这句嘴是要开,还是要闭,还是要有节奏感,所以衬词 一开始就固定下来非即兴。”随后,她和老公反复商量修改,她认为词跟曲融 合得很好,所以一点也不难记。她说《忐忑》创作的本意是想挑战民族声乐的 唱法,加快了速度跟节奏,所以它才会怪。“一开始演唱时还挺严肃的,后来 越唱越熟悉,越唱越好玩,就开始夸张。”“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我都很新 鲜,都会觉得哎哟又可以唱了,不是在重复它。虽然是一样的歌,我每次唱这 首歌的时候不会觉得烦,好多人也说这首歌越听越来劲,因为一直有一股劲在 这里面,每次唱完会兴奋,而且你得一直盯着这股劲。”龚琳娜表示有信心: “每个人对于歌曲都有不同的驾驭方式,她可以用她自己独特的方式去诠 释。” 王菲:“眼神儿和身段儿才是考验!”王菲分析唱《忐忑》得把握好三个 层次,“一开始唠唠叨叨,疑神疑鬼;后来疯疯癫癫,各种角色扮演;直至最 后仰天长叹,弃世登仙!”龚琳娜表示王菲分析得挺对的,“这首歌其实就三

个段落,可我的理解跟她不同,我想表达的是一种生命力,它会让人变得快 乐,有一种狂欢的感觉。” 歌唱家余凤兰:《忐忑》的本意绝非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将中国传统戏 曲、民歌和西洋唱法结合在一起。由于“无词歌”,因此夸张的声音和表情便 成为龚琳娜的主要表现手段。“大家往往只看到搞笑的一面,没有在意它的先 锋性和欣赏价值”。 声乐教育家常青:她说,虽然她自己并不喜欢《忐忑》的表现形式,但这 种唱法确实代表了一种多元化创新:“当代人压力过大,需要这样的形式来释 放感情,来平复那种不安的心情”。常青介绍说,在国外曾经流行过一种“疯 狂女高音”,和龚琳娜的《忐忑》有些相似。她说:“艺术应当鼓励不同的表 现形式,《忐忑》算是其中一种。”
总而言之,形式感的强化越位取代了内容。相关的例子可看看某“人声音乐”的谱曲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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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而言,这种形式对于内容的解构在美术和文学中也不鲜见。早在 20 世 纪初,未来派就认为写作与版式设计本身可以成为具体表达的视觉形式。更早 在公元前 33 年,希腊诗人罗德斯就用物体、形状或宗教符号来写“模范诗”。 例如《对自由的话》,该诗描述混乱及剧烈的噪声、混乱的战事在少女(最底

部的剪影人物)上面爆炸,她正在读情人从前线的来信。20 世纪生活的两个主 要情况,噪声和速度在未来派的诗中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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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稻草人的行进》,在这篇现代童话故事中,当 B 喋喋不休压过 X 时,活字和形象在字面上和比喻上结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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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个人,我最欣赏龚琳娜的“喊山歌”行动,这才是回归原生态音乐意 义的最高境界。她利用博客组织了 30 位从各地赶来的音乐爱好者,其中也包括 专业音乐老师,到长城去喊山歌,她把其称为“声音行动”,就像和 100 人合 唱《忐忑》一样,把音乐当成游戏,当成理想,而不是飞升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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