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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淡泊中的生命体验——重读阿城的《棋王》


平静淡泊中的生命体验
——重读阿城的《棋鳓
■西华师范大学文学院刘传来
内容摘要:《棋王》取材于阿城本人的知青生活,但无论在主题 意义上还是在表现形式上都不同于同期的知青小说,他避免了当时 流行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模式,在日常化的平和叙写中.饱含了 对生命意义的独到感悟。20多年后的今天.我们期望通过对小说的 重新审视,能纠正一些偏颇的观点.同时对评论者所忽略的缝隙起
到一定的补全作用。

自由,不啻为一种智者的态度。抛开这些已有认识,重新回到文本, 我们会有不同的体悟。文章开头在火车站纷纷攘攘的送别浪潮中, 王一生显得极其平静,因为他对插队有着独特的认识。他说:“我他 妈要谁送?去的是有饭吃的地方,闹得这么哭哭啼啼的。”并在混乱 之中邀请“我”与之对弈,因此在“我”的眼中,王一生似乎一开始就 展现了他与其他知青的不同,但根据王蒙的分析:“那些知青或弱或 强,其敏感多感易感则是相同或相似的。他们其实都出身于上层人 家,才把上山下乡看得如此之重,看得如此可怕或如此之伟大壮烈。 其实广大农民家庭的子弟,包括其中上过学的子弟,是不会也无法 这样看的。”IIJ所以这里并不是表现王一生在动乱的年代特立独行, 自觉排遣外界的纷扰从而保持内心的平衡和自由。而在小说中,王 一生自己也是断然否定他有文人骚客的那种忧愁的。他说:“‘忧’这 玩意儿,是他妈文人的佐料儿。我们这种人,没有什么忧,顶多有些 不痛快。”他以自己“残忍”的吃相和从妈妈{tlUL得来的“先说吃,再 说下棋”的生道。以他“一天不吃饭,棋路都乱”的痛苦经验和对三个 故事都讲吃的别致评论.把他的性格内核逐渐展示给我们——他没 有什么玩味玄风道趣的雅兴,他只不过是一个“特剐清楚饥饿是怎 么回事儿”的社会底层的孩子。也许是因为童年的经历。也许是性格 气质使然,王一生迷上了下棋,但对棋的痴迷只是想找个对手好好 地下盘棋,并不在乎那些靠下棋赢来的所谓名利。如果人为地认为 王一生下棋是为了在无为的El常生活中提升人生境界,从而完成传 统道家文化精神在个体身上的复活。笔者认为有些牵强.也脱离文 本地赋予了王一生过重的文化承担责任。 再联系作家阿城的个人经历,阿城的父亲1957年被打成右派, “文革”中更成为批斗的对象,阿城本人则辗转山西、内蒙古,最终在 云南插队落户。插队结束回N:II:京后,连续换了几个单位,结果都没 有给他带来生活境遇上的改观。19115年香港的一次座谈上,阿城被 问到《棋王》的写作动机时回答:“稿费。就为的稿费。当时生活还比 较困难,我就大概算了一下有多少稿费,应付家里特别急需的,如冬 储菜马上要买一百多斤,这个钱就有了。”伪当被问到是否也会为名 所动时,他的回答是:“毫无所动。我的经验足够排除这些。因为我已 经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事情本身,有名没有名不是事情本身。”9在阿

关键词:棋王淡泊节制寻找 li-S矧f的<棋王》发表于<上海文学)1984年第7期,小说发表后人 编各种版本的当代文学史教程、作品选和中学教材,引起评论界的 高度重视。二十多年过去了,当我们重新拿起阿城的这部小说细细 品读时,一种宁静而又超然的体验慢慢在心头荡漾开来。阿城的小 说虽然为数不多,但却饱含着对生命的独特体悟,至今仍有大量的 评论性文章和著作给予关注。我们发现大多数评论家和读者霞点关 注这部小说的主题风格、文化内涵、叙事特点,肯定他对同时代知青 小说在题材和人物形象上的超越。当我们抛开这些既有观念重新检 索小说的成文背景,细读文本本身时,发现在小说人物形象的解读 上存在着一些人云亦云的偏颇之处,同时还有一些被评论家所遗忘 的缝隙。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探讨,我们期望对小说有一些新的理解。 一、对王一生形象理解的偏颇 《棋王》中的王一生只关心下棋和吃饭两件事,这两件事在他的 人生中占有同等重要的位置。吃饭当然是生存的第一要义,没人能 脱离这一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对于下棋。很多评论者是将其作为王 一生精神上的智慧来探求的:在动乱的岁月里,棋呆子王一生作为 一个小人物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退回到内心,随遇而安,知足常 乐,沉溺于棋道,以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平衡;王一生超然物外,对现 实的一切都感到满足,即使是在喧闹的火车上都可以忘乎所以地厮 杀一番,他以“呆在棋里舒服”来逃避纷扰的外部世界,独享心灵的 自由;王一生对现实的名利没有丝毫热情,这种安贫乐道、清心寡欲 的人生态度与庄子的艺术人格有着相通之处;“棋”和“吃”在王一生 面前没有丝毫的功利色彩,他通过这二者的中介,达到了“物化”和 “自忘”,由忘我最后达到了成就一个更大的自我,如此种种。更多评 论性文章着眼于挖掘王一生身上儒道相互渗透的恩想,认为王一生 的精神气质中渗透着道家文化的精髓:率性而为,随遇而安,行有所 定,心无所缚,他以恬淡超脱、平淡冲和的性情。保持内心的平衡和 我在这鬼怪离奇的人间做凡人呢?”‘鬼”的心饱经世事而大彻大悟。 内心渴望的是安静和平和,拒绝投入外在化的漩涡里,使自己产生 自我疏离,通透之心将生命的自由超越了爱情。爱情在超脱之人眼 中不过是另一件牵绊的爬满了虱子的锦袍而已。因而“鬼”最终选择 了山水而放弃了牵绊的爱情,寄情于山水空灵。“游夫遥荡恣睢转徙 之途”。悠闲自足、清静超然。以山水取代都市,以空谷取代人迹,以 自然的清静取代人世的烦烦扰扰。正是庄子所言的“圣人无功,无 名,无己”,游心物外的精神境界。“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而养中, 至矣。”(《人间世》)。以静的姿态保守内心的安足,同时以静的姿态 游心于世外。犹如寄寓玄理的山水诗.空潆澄净,而非“曾经沧海难 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乘夫莽眇之鸟,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广垠之 野。”(《应帝王>)“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大宗师》)。

城看来,“小至个人,大至中国.衣食是一个绝顶大的问题”。啊任何
风吹革动都要保持高度警惕:“如果有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不惜以 我们的衣食为代价,我和王一生们是不会答应的。”ISl因此对于童年 “鬼”潇洒的留下两封信就离开了,归于何处,不再霞要。无论是离世 索居,还是与“我”月下相约,还是弃情而去,“鬼”身在何处,与何人 交.都无法打扰她内心的宁静和超脱,“致虚极,守静笃”,返本心之 虚静,复归于天然。她始终都在游,以虚和静的姿态,游于自己的精 神世界,“游无何有之乡”,“游乎天地之一气”。鬼的灵魂,老庄浸染, 游乎世外。
参考文献:

…1狳讦.鬼恋【M】.上海:上海文艺,19897. 【21崔钟雷.老子庄子lMl.哈尔滨:哈尔滨出版社,2010. 【3J3梁启超,章太炎,闻一多等.国学大师说老庄及道家【M】.昆明: 云南人民出版社.2009. 【41刘固盛.老庄学文献及其思想研究IMi.长沙:岳麓书社,2009.

万方数据

时代就与饥饿相伴的王一生来说,吃的欲望大概是他对生活最基本 的感觉,而F棋也只是一种自身爱好,是一种排解“忧虑”的方式。实 际上,王一生自小就不是那个时代主流话语中的人,他很少文人气, 也很少读书,也无忧围忧民的志向.他的贫}ij遭遇是属于那个时代 的普遍现象,他到处找人下棋是因为他在那个时代找不到什么有意 义的事情做.他的行为本质也是以放弃社会责任为前提的,所以如 果把他放在现在的文化语境中.像王一生这样一个整天只知道下 棋。别处下棋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价值,估计这一点是阿城也没有意 识到的。 二、对文本做更为深入的挖掘 近几年来,伴随大量的讲座和访谈资料的再次出现,从其他角 度来理解《棋王》就有了新的可能和契机。面对大量的已有成果,我 们发现还有一些被评论者所忽视的缝隙,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新的探 讨,我们或许会对小说有一些新的认识。 1.叙述语言的节制、朴素 高尔基说过“文学的第一要素是语言”。文学作品的成功首先要 从语言人手。语言犹如一件艺术品,过于繁杂,显得累赘,因此行文 要讲究用语精当。小说《棋王》在语言上深得大繁至简的真谛,文字 干净利落,对人物进行刻I面时喜用动词,而且是全无修饰的动作实 词,用最素朴节制的文字,构造出生动的现场感,让事物在作者的笔 下明朗地呈现。“说着就在床上坐下,弯过手臂,去挠后背,肋骨一根 根动着。我拿出烟来请他抽。他很老练地敲出一支.舔了一头儿,倒 过来叼着。我先给他点了,自己也点上。他支起肩深吸进去,慢慢地 吐出来,浑身荡一下,笑了,说:‘真不错。”’(《棋王》)阿城的语言继承 了中国古典名著共同的语言特点:自然晓畅,不事雕琢。在阿城的作 品中.没有刻意而为的做作、矫情,也看不到冗长、纠缠的语句,文白 夹杂,又能珠联毛映、相得益彰。一句当中,往往有几个逗号,隔成短 短的几小段,若干内容便缓缓地依次道来,形成了一种从容平和的 叙说方式。自有一种传统的气度、传统的美。叙述语言和人物语言都 是如此。“车站是乱得不能再乱,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话。谁也不去
注意那条临时挂起来的大红布标语。这标语大约挂了不少次,字纸

提,“寻找”对象的遥不可及和寻找过程中的失望则是悲剧的结局。 阿城的小说虽然依旧延续了“寻找”这一古老的文学主题,但最终以 “我”学会用平静淡泊的心态去解释和看待人生的追求和得失来完 成追寻的过程。从小说中出现中外名著来看,小说中的“我”是一个 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饱读诗书常在不经意中显露出来,因为父母都 在运动中被打翻死去,所以孤身一人,决定下乡插队。在火车上遇到 在“吃”和“棋”两方面都表现怪异的王一生后。引发“我”在惊讶之余 接连不断的沉思,从此“我”踏上了在混乱年月追寻生命价值的旅
程。

“我”同意王一生“人要知足,顿顿饱就是福”的看法,可又心有 不甘,“我隐隐有一种欲望在心里,说不清楚,但我大致觉出是关于 活着的什么东两。”这个问题,“我”独自思索,没有结果,而当王一生 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精神上的豁达和生命的通透给“我”以极 大的启示。当王一生在乡下不愁一日三餐时,便请假外出遍寻天下 “异人”。这种平凡而实际的人生态度正是“我”在混乱的年代所找寻 的精神支柱。在王一生与九位高手的“车轮大战”中,“我”看着王一
生凤凰涅檗般的搏杀场景、手攥王一生母亲留下的“无字棋”,“心里

忽然有一种很古的东西涌上来,喉咙紧紧地往上走。读过的书,有的 近了,有的远了,模糊了。平时十分佩服的项羽、刘邦都在目瞪口呆, 倒是尸横遍野的那些黑脸士兵,从地下爬起来,哑了喉咙,慢慢移
动。一个樵夫,提了斧在野唱。忽然又仿佛见了棋呆子的母亲,用一

双弱手一张一张地折书页。”这段具有幻象色彩的描写与小说的结 尾前后呼应:“眼前火把通明,山民们铁了脸。肩着柴禾在林中走,咿 咿呀呀地唱。我笑起来,想:不做俗人,哪儿会知道这般乐趣?家破人 亡,平了头每日荷锄,却自有真人生在里面,识到了,即是幸.即是 福。衣食是本,自有人类,就是每日在忙这个。可囿在其中,终于还不 太像人。”“我”面对残酷人生经历对“生命价值”这一问题的不断追 索。最终受王一生的影响和启示找到了答案。从“黑脸士兵”、“樵 夫”、“棋呆子的母亲”、“山民们”这些普通大众的生活中“我”看淡了 命运的无常和苦苦追求的虚妄,看到了生命的真意:每一个人都在 寻求某种非凡,总是害怕无足轻重,总是害怕空,总是试图用任何东 西和每样东西来塞满内在的空隙——这就产生了烦恼。但是做一个 无足轻重的人并没有任何不好;一旦接受自己的无足轻重,烦恼就 会消失,了解了这种努力的荒谬。就顿时变得平静而泰然。这不仅是 小说中“我”的体悟过程,其实也是作者对人生价值的探究过程。小 说最后“倦意渐渐上来,就拥了幕面,沉沉睡去”,我”终于安抚下躁 动的心灵,解决了,精神上的困惑,学会了用平静淡泊的心态去解释
和看待人生的挑战和得失。 三、结语

都折得有些坏。喇叭里放着一首又一首的语录歌儿,唱得大家心更 慌。”(《棋王》) “我野狼似的转悠一年多,终于还是决定要走。此去 的地方按月有二十几元工资,我便很向往,争了要去,居然就批了。 因为所去之地与别国相邻,斗争之中除了阶级,尚有国际,出身孬一 些,组织上不太放心。我争了这个信任和权利,欢喜是不用说的,更 重要的是,每月二十几元,一个人如何用得完?只是没人来送,就有些 不耐烦。于是先钻进车厢,想找个地方坐下,任凭站台上千万人话 别。(《棋王》)他笔F的句子都短小、简约、明白、省净,多是十字左右 或十字以下的短句;很少复句,多是简单旬。“这个农场在大山林里, 活计就是砍树.烧山,挖坑,再栽树。不栽树的时候。就种点儿粮食。 交通不便,运输不够,常常就买不到煤油点灯。晚上黑灯瞎火,大家 凑在一起臭聊,天南地北。又因为常割资本主义尾巴,生活就清苦得 很,常常一个月每人只有五钱油,吃饭钟一敲,大家就疾跑如飞。天 锅菜是先煮后搁油,油又少,只在汤上浮几个大花儿。”(《棋王》)在这 一段中.几乎没有形容词。句子也只有主、谓、宾而很少定、状、补等 修饰成分,非常朴素平淡,这同小说整体的叙述氛围是吻合的。阿城 在现代汉语写作中进行了一种有益的尝试:尽量不用成语、形容词 等,用最普通的字眼描绘事物的原初质感,让人们以最质朴的形式 重新感知世界。恢复世界的生动性。从而使语言产生无限的生发 性。 2.寻找主题的延续 寻找,小而青之。是人区别于动物的理想、信仰和追求;大而言 之,体现着对人类生存的终极关怀。“寻找”是文学作品最引人瞩目 的精神意象,也是作家作为群体存在的永恒追求。‘嘶时期“寻找”主 题小说着重体现悲剧性,“寻找者”预先设定悲剧产生的情景作为前

阿城的小说试图用松弛的写作态度来消解长期政治模式下文 学作品的僵化,虽然不能说他的小说开辟了一个新的时代,但在帮 助当代小说脱离装腔作势的语言盔甲及舒缓小说本真的艺术方面 的意义不可低估,阿城认为“对于写作态度来说,应该是平缓的,只 有平缓放松了,实际上他才能达到最大的成功。”吣棋王》以淡定从 容的叙述状态、老道圆熟的结构方法、委婉深邃的思想内涵成为寻 根文学的扛鼎之作。也必然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参考文献:

…王蒙,且说《棋王》【州.文艺报,1984(10). 【2】与阿城东拉西扯,香港《九十年代》杂志阿城作品座谈会 【3】【41|51阿城.一些话【『】.中篇小说选刊,1984(6). 【61石晓岩.新时期“寻找”主题小说的悲剧意蕴Ⅱ1.内江师范 学院学报,2006(5). f7】施叔青.与《棋王》作者阿城的对话o】.文艺理论研究,198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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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淡泊中的生命体验——重读阿城的《棋王》
作者: 作者单位: 刊名: 英文刊名: 年,卷(期): 刘传来 西华师范大学文学院 当代小说(下半月) DANGDAI XIAOSHUO 2010(9)

参考文献(5条) 1.王蒙 且说《棋王》 1984 2.与阿城东拉西扯,香港《九十年代》杂志阿城作品座谈会 3.阿城 一些话 1984(06) 4.石晓岩 新时期"寻找"主题小说的悲剧意蕴[期刊论文]-内江师范学院学报 2006(05) 5.施叔青 与《棋王》作者阿城的对话 1987(02)

本文读者也读过(10条) 1. 李云.Li Yun 历史记忆的文学阐释——围绕《棋王》的前前后后[期刊论文]-当代文坛2010(1) 2. 雷育涛 不一般的普通人——从人物形象看《棋王》的内容底蕴[期刊论文]-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8,30(z1) 3. 罗明 用生活的眼光看《棋王》——浅析阿城《棋王》中的生活特色[期刊论文]-都市家教(上半月)2011(2) 4. 傅修海.胡欣育.FU Xiu-hai.HU Xin-yu "《棋王》是文化寻根作品"之质疑--从《棋王》叙述艺术说起[期刊论 文]-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16(5) 5. 李蕾.LI Lei 浅谈《棋王》中的游侠精神[期刊论文]-长江师范学院学报2010,26(1) 6. 马征.MA Zheng "寻根"背后的犹疑——《棋王》与80年代文化意识研究[期刊论文]-山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 学版)2011,34(3) 7. 杨晓帆.Yang Xianfan 知青小说如何"寻根"——《棋王》的经典化与寻根文学的剥离式批评[期刊论文]-南方文 坛2010(6) 8. 李尚徽 浅析《棋王》的文化寻根[期刊论文]-安徽文学(文教研究)2007(5) 9. 李宝华 再探《棋王》中道家文化精神的再现[期刊论文]-时代文学2009(16) 10. 王凤秋 《棋王》:最本色的生命书写[期刊论文]-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2010,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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