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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禅学史2


五 六 讲

中 印 禅 学 史

纲要

第五讲 禅学在中国的传入和发展

一、大小乘禅法经典的最初译介 二、禅法的展开(两晋十六国时期的禅法)
第六讲 早期禅宗

一、达摩 二、慧可 三、僧粲 四、道信 五、弘忍 六、牛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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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讲 禅学 在中国的传入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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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佛教初传到达摩禅产生之际,中国的 禅法类型,大致由数息禅、五门禅、念佛 禅、实相禅诸类,都是依教而修的禅,可 以列为如来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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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小乘禅法经典的最初译介 1.安世高译《安般守意经》 两汉之际,最早流传的佛法是禅法。最 早的译者是安世高。 安世高,安息国人(位于波斯北方、里 海南岸的古王国),名清,字世高。为印度 西北、波斯地方(今伊朗)之古王国(安 息)王子,其姓盖从其出身地,故称安, 因而有安侯、安世高之称。其幼时即以孝 行着称,质敏性慈,博学多闻。父殁后, 舍其王位而皈依佛门,博晓经藏,尤精通 阿毗昙学与禅。于东汉桓帝建和二年 (148),经西域诸国而至洛阳,从事翻译 工作,至灵帝建宁三年(170)共二十余年, 其间先后译有安般守意经、阴持入经、阿 毗昙五法四谛、十二因缘、转法轮、八正 道、禅行法想、修行道地经等约三十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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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高翻译的最早的禅籍是《安般守 意经》,安般,是安那般那的简称,安那 是遣来之意,转指入息;般那,原为遣去 之意,转指出息。安般就是守意的意思, 是意译和音译的组合。“何等为安?何等 为般?安名为入息,般名为出息,念息不 离是名为安般。” (《安般守意经》卷上) 对息的分类,“息有四事:一为风,二为 气,三为息,四为喘。有声为风,无声为 气,出入为息,气出入不尽为喘也。” (同 上)安世高尽量利用中国道家的概念解释禅 学概念,“安般守意名为御意至得无为 也。”“安为清,般为净,守为无,意名 为,是清净无为也。” (《安般守意经》卷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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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般的方法称为“十黠”,“安般守意 有十黠,谓数息、相随、止、观、还、净 四谛。是为十黠成。” 前面六个方面就是 数息观一般所讲的六个阶段,称六事,后 面的四谛,指识苦、弃习、知尽、行道。 经中将六事和三十七道品联系,“数息为 四意止,相随为四意断,止为四神足念, 观为五根五力,还为七觉意,净为八行 也。” 八行即八正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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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支娄迦谶所译大乘禅典 支谶,大月氏(中亚古国)人,后汉 桓帝末年至洛阳,从事译经。至灵帝光和、 中平年间(178~189),共译出道行般若 经、般舟三昧经、阿阇世王经、杂譬喻经、 首楞严经、无量清净平等觉经、宝积经等 二十余部,然现存者仅十二部,为第一位 在我国翻译及传布大乘佛教般若学理论之 僧人。于所译诸经中,以道行般若经最为 重要,乃般若经系各种经典中最早之译本, 此类般若系经典促进魏晋时代玄学清谈之 风。又般舟三昧经系以西方阿弥陀佛为对 象之重要经典,为我国佛教史初期弥陀净 土信仰,如慧远之庐山东林寺等念佛结社 之主要依用经典。此外,首楞严经之传译 则带动四、五世纪间中国佛教之大乘化。 《般舟三昧经》和《首楞严经》则是大乘 禅法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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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舟三昧经》,又作十方现在佛悉在 前立定经。全经共分十六品,内容系采佛 陀应贤护菩萨之请而说法之形式。般舟是 现前、佛立之意。这是说修般舟三昧之行 者即可见十方之佛立于眼前。“持是行法 便得三昧,现在诸佛悉在前立。实际上是 一种念佛三昧,“欲得见十方诸现在佛者, 当一心念其方,莫得异想。” “心作佛, 心自见,心是佛心,佛心是我身,心见佛。 具体有修行方法,修行几种“四事”, “一者所信无有能坏者,二者精进无有能 退者,三者智能无有能及者,四者常与善 师从事。” (同上)“一者不得有世间思想, 如弹指顷三月,二者不得睡眠三月,如弹 指顷,三者经行不得休息三月,除其饭食 左右,四者为人说经,不得望人供养。三 个月的修行期,除饭食及大小便之外,不 坐、不卧、经行而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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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国时期的禅法 主要由康僧会和支谦代表。 康僧会是三国时代译经僧,交趾(越南 北部)人,其先世出自康居国(今新疆北 部),世居印度,至其父因经商始移居交 趾,十余岁即丧双亲,服丧毕而出家,精 通经律论三藏,后师事南阳韩林、颍川皮 业、会稽陈慧等学僧,习汉译佛典。三国 吴赤乌十年(247)至建业,设像行道,终 日烧香礼拜、诵经、坐禅,并至市托钵, 其矫异之行深惑市人,遂诉于吴主孙权, 孙权召而诘之,后应孙权之请,于三七日 内感得舍利,孙权感其威神,遂皈依之, 并为之建立建初寺,传道译经,主要译经 有吴品经五卷、杂譬喻经二卷、六度集经 九卷(今存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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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禅法继承了安世高所传的禅法,他 通过注解《安般守意经》体现其对于禅法 的理解,他把六事的前四事解释为四禅, 一禅是数息,“系意着息,数一至十,十 数不误,意定在之。小定三日,大定七日, 寂无他念,怕然若死,谓之一禅。禅,弃 也,弃十三亿秽念之意。” 二禅是相随, “已获数定,转念着随,蠲除其八。正有 二意,意定在随,由在数矣,垢浊消灭, 心稍清净,谓之二禅也。” 三禅是止, “除其一注意鼻头,谓之止也,得止之行, 三毒四走五阴六冥诸秽灭矣。” “ 行寂止 意悬之鼻头,谓之三禅也。” 四禅是观, “还观其身,自头至足反复微察内体污露, 森楚毛竖,犹睹脓涕,于斯具照,天地人 物,其盛若衰,无存不亡,信佛三宝,众 冥皆明,谓之四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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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谦,三国吴之译经家,三世纪末大月 氏人,字恭明,初随族人迁至东土,寄居 河南。他通晓六国语言,并从支娄迦谶之 弟子支亮受业,饱览群籍,时人呼之为智 囊,而与支娄迦谶、支亮并称为“三支”。 后避乱入吴,颇受吴王孙权之礼遇,并尊 为博士,以辅导太子孙亮。吴黄武元年至 建兴年中(222~253),致力于佛典汉译 工作,译出《维摩诘经》、《太子瑞应本 起经》、《大明度经》、《慧印三昧经》、 《大般泥洹经》等诸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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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印三昧经》讲的慧印三昧,慧印是 诸佛菩萨所结印契之总称。印契有决定不 改之义,慧印三昧,即产生决定不改的禅 定。要达到这种三昧,必须具有的智能是 般若智能,“欲起愿成佛剎者,当行是三 昧。欲得佛顶中光明者,欲起比丘僧者, 欲庄严其剎土者自在所欲作所欲行,当奉 行是三昧,所以者何?譬如一切药树在所, 求索悉具足,是三昧亦如是,菩萨于是三 昧中,所求索亦悉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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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禅法的展开(两晋十六国时期的禅法)
在两晋以及北方十六国时期,禅法进 一步展开,有更多的禅典译介进来,修习 禅法的人更多,对禅研究的也更多。这一 时期禅法的中心,一在长安,以鸠摩罗什 为代表,一为庐山,以慧远僧团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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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竺法护译禅典。 竺译《修行道地经》的禅法。 此经系纂集诸经所说瑜伽观行之要义而成, 三十品。 “修行者计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 不随,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从,三曰修道 身心俱行也。以第三品为正修,修行道地, 就是身心俱定,“何谓身心而俱定者?身 坐端正,心不放逸,内根皆寂,亦不走外 随诸因缘也, 修行道地,就是专精于道而 不动转。 《法观经》,讲数息观。《身观经》, 讲不净观。《勇伏定经》,讲首楞严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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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道安对禅法的解释 道安(312或314~385)是中国历史上 一个非常重要的高僧,在戒定慧三学方面 都有杰出的见解,在慧学方面,对般若学 作出重要贡献,是本无宗的代表人物,在 戒学方面,强调戒是三学之首,制定僧尼 规范。他对翻译提出了基本的原则,统一 了出家人的姓氏,讲过“不依国主,则法 事难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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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学方面,他撰写了《十二门经序》 《小十二门经注》《安般守意经解》《大 道地经序》等。他解释安般,“安般者, 出入息也。” 指明安般是十念之一,十念 是原始佛教中的禅法之一,念佛、念法、 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息、念安 般、念身非常、念死。禅定的目的是要认 识般若本体之无,“执寂以御有,崇本以 动末。” “执古以御有,心妙以了色。” 他解释定有三种含义:“禅也,等也,空 也。用疗三毒。” 每一种都有四类,即四 禅、四等(四无量)、四空定。“四禅防 淫,……四空定灭有。” “等心既富,本 息矣。”十二门禅的作用,“根本而道生, 觉立而道成,莫不由十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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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学方面,他撰写了《十二门经序》 《小十二门经注》《安般守意经解》《大 道地经序》等。他解释安般,“安般者, 出入息也。” 指明安般是十念之一,十念 是原始佛教中的禅法之一,念佛、念法、 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念休息、念安 般、念身非常、念死。禅定的目的是要认 识般若本体之无,“执寂以御有,崇本以 动末。” “执古以御有,心妙以了色。” 他解释定有三种含义:“禅也,等也,空 也。用疗三毒。” 每一种都有四类,即四 禅、四等(四无量)、四空定。“四禅防 淫,……四空定灭有。” “等心既富,本 息矣。”十二门禅的作用,“根本而道生, 觉立而道成,莫不由十二门。” 由于道安之倡导,北方前秦与后秦之禅 观始渐兴隆,并盛行实修方法,然均不出 小乘禅之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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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鸠摩罗什的译介 鸠摩罗什(343~413)作为译经高僧, 翻译的禅典有坐禅三昧经、首楞严三昧经、 禅法要解等,传播了大小乘禅法,他释译 的一些空宗的经典,也包含了大乘禅的内 容。明确了大小乘的区别,过去道安倡导 的禅法,都是小乘禅法。 《禅秘要法经》,讲白骨观、不净观、 观佛三昧、数息观等三十种坐禅观法,最 后说明由阿那含果进至罗汉果之忍辱慈心、 念佛、十二因缘、四大等数种观法,以及 坐禅行者之正确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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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观法,从左脚大指半指节开始, “泡溃想。见指半节极令白净,如有白光 ” 然后一节,二节至五节,往上观,经九十 日。 不净观,先观白骨,从额头开始, “系念额上,谛观额中,如爪甲大,慎莫 移想,如是观额”。然后从大脚指开始观 各种不净相。等等。 《坐禅三昧经》,阐明五门禅法,述说 大小二乘综合之禅观。治贪欲、治嗔恚、 治愚痴、治思觉、治“等分”法门,应分 别修不净观、慈心观、因缘观、数息观、 念佛观。下卷载四禅、五通、四念处、四 善根及入见道的次第,阐明菩萨的习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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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法要解》,此经解说菩萨习禅之要 法,初叙净观、不净观,次述除五盖修四 禅之相,次说明慈、悲、喜、舍等四无量 心,及四空定、四谛观之修习;并述心专 正、质直、惭愧等十事,及四如意足、五 神通之法。 《思惟略要法》,阐述大乘禅观之大要, 分析四无量观法、不净观法、白骨观法、 观佛三昧法、生身观法、法身观法、十方 诸佛观法、观无量寿佛法、诸法实相观法、 法华三昧观法等十种之观法。 罗什译出的空观经典,为大乘禅法提 供了观慧的基础,也是实相禅的基础,诸 法性空是禅宗的基础理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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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竺道生对禅法的贡献 在禅法上的贡献主要是提出了佛性论, 顿悟论,他主张“阐提成佛”、大顿悟 “顿悟成佛”,不但在当时的佛教界是新 的见解,也是后世禅宗的思想基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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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觉贤译介的禅典 觉贤(音译佛驮跋陀罗),北天竺迦毗 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人,十七岁出家,修 业精勤,博学群经,特精禅、律,后与同 参僧伽达多游罽宾,依从佛大先受禅法。 后应智严之请,于后秦弘始十年(408)顷 入长安,弘传禅术之学,以不习长安世俗, 又与罗什门下不合,故与弟子慧观等四十 余人离长安,滞留庐山慧远处数年,译出 《达摩多罗禅经》;义熙十一年(415)至 建康(今南京),止住道场寺,从事翻译, 与法显合译摩诃僧祇律、大般泥洹经,又 独译出大方广佛华严经六十卷等。佛驮跋 陀的翻译虽有多方面,但专精禅法。佛驮 跋陀的传译就为稍后的大乘瑜伽学说东流 开了先河。这在中国佛教义学的历史上是 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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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慧远 是念佛禅的代表。 7.佛陀及其弟子 佛陀,天竺僧人,北魏时来华,受到孝 文帝的礼遇,在恒安(平城,即今日大同) 时,为其专门设立禅林,凿造佛窟,迁都 洛阳后,又为造少林寺。他修行时,房子 中间有光,他具有神通。 他的弟子中最著名的是僧稠(480~560)。 僧稠本是佛陀道房的弟子,后又从师佛陀, 他使佛陀的禅法得以光大。他所修的禅法, 依《涅槃经》习四念处,佛陀称其为“禅 学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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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禅法上,僧稠属于大乘禅,体现为五 点: 对于般若空观的把握,主张三界本空, 诸法无常,对《道行般若经》极有研究。 主张止观双修,撰《止观法门》一书。 依大乘经而修,比如依《涅槃经》习四念 处。 授菩萨戒,曾为北齐文宣帝授菩萨戒。 重大乘义学。 僧稠的禅法内容,以四念处为主,还有 十六特胜、死相等。 大乘四念处,观身是空,观受内外空, 观心但名字,观法俱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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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宝志与傅大士的禅法 宝志(418~514),南朝僧,又作宝 志、保志、保志,世称宝公、志公和尚, 金城(陕西南郑,或江苏句容)人,俗姓 朱,年少出家,师事道林寺僧俭,修习禅 业,刘宋泰始年间(466~471),往来于 都邑,居无定所,时或赋诗,其言每似谶 记,四民遂争就问福祸。齐武帝以其惑众, 投之于狱。然日日见师游行于市里,若往 狱中检视,却见师犹在狱中。帝闻之,乃 迎入华林园供养,禁其出入。而师不为所 拘,仍常游访龙光、罽宾、兴皇、净名等 诸寺。至梁武帝建国,始解其禁。师每与 帝长谈,所言皆经论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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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尝为学者述文字释训三十卷、十四 科颂十四首、十二时颂十二首、大乘赞十 首等。佛祖历代通载称其旨与宗门冥合。 《景德录》中有其《大乘赞十首》《十 二时颂十二首》《十四科颂》。
大道常在目前,虽在目前难睹,若欲 悟道真体,莫除声色言语。 言语即是大道,不假断除烦恼,烦恼本来 空寂,妄情递相在缠绕。

目前即道,烦恼本空: 妄身临镜照影,影与妄身不殊,但欲去 影留身,不知身本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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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妄不二: 法性本来常寂,荡荡无有边畔,安心取 舍之间,被他二境回换。 敛容入定坐禅,摄境安心觉观,机关木 人修道,何时得达彼岸? 诸法本空无着,境似浮云会散。 讲无修: 大道不由行得,说行权为凡愚,得理返 观于行,始知枉用工夫。 《十四科颂》强调了不二观,烦恼菩提 不二,持犯不二,佛与众生不二,理事为 二,静乱不二,善恶不二,色空不二,生 死不二,断除不二,真俗不二,迷悟不二 等等。 傅翕(xī)(497~569),又称傅大士、双林 大士。禅林名句:“空手把锄头,步行骑 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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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讲 早期禅宗
早期禅宗指从达摩到弘忍门下中国禅学的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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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达摩 丛林中常有“什么是祖师西来意”, 这个祖师,就是指的达摩。南天竺婆罗门 种,“初达宋境南越,末又北度至魏,随 其所止诲以禅教,于时合国盛弘讲授,乍 闻定法,多生讥谤。” “自言年一百五十 余岁,游化为务,不测于终。”
《景德录》:帝问曰:朕即位已来,造寺、写经、 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师曰:并无功德。帝曰: 何以无功德? 师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 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答曰:净智妙圆,体 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曰:廓然无圣。帝 曰:对朕者谁?师曰:不识。 帝不领悟。师知机不契,是月十九日潜回……寓止 于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人莫之测, 谓之壁观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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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禅法的基本内容是二入四行,二 入是“理入”和“行入”,行入又有四种。
何为理入? 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 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 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 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文教,此即与 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 (《菩提达摩略辨大乘入道四行》《景德 传灯录》卷三十) 理入,是指对禅理的把握或悟入,是 达摩禅法中“慧”的部分。理入的三个步 骤:藉教悟宗、壁观、入真性而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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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行入? 行入是从禅修的角度具体地讨论趣入真 性的方式,从定慧关系来看,当属定的部 分,但达摩在这里所修习的禅法,并不是 指心止于一处、凝心入定的禅定,而是更 广泛意义上的修习,其实是依般若性空等 原理而修头陀行,具体地讲,行入分为四: 报冤行、随缘行、无所求行、称法行。其 中前三种行涉及到禅宗伦理的具体规范。 报冤行讲是遇苦无冤,众生当下所受 的痛苦从本质上讲都源于其自身久远之际 所造之业的自然果报,所以没有理由对自 心以外的任何一方产生冤恨之情,自作应 自受。达摩以为,只要有这样的忍辱忍苦 之心,就会和第一义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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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行讲是讲得乐不喜,达摩认为,一 切事法,包括人自身,都是由因缘和合而 成,随着因缘的变化而变化,没有自性, 对于人生所谓的喜事,不必为之心动,这 不过是自心善业所感,从本质上讲,是空 幻的,于苦于乐,于得于失,其实都应看 到其性空的本质,以不动心视之。对于人 生来讲,如何正确地对待顺境,要比正确 对待逆境更困难。达摩说,如果能做到见 喜不动,就合乎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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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求行,所谓无求,指没有欲求,没 有欲望,这也是基于空的思考,一切皆空, 三界也是空,而且痛苦不堪,《法华经》 中有三界如火宅之说,达摩此说与经意也 有相通之处。三界中的众生其实都在火宅 中受苦,不可更增其欲望,加其痛苦,而 应该随顺因缘的流转(即所谓“形随运 转”,这个“运”就是指的因缘),息灭 妄想杂念。无求才是真正的修行,所谓 “无求真为道行。” 称法行是讲要按照经教中的性净之理而 修行,达摩讲的“性净之理”,实际所指 的是般若性空之理,称法行之“法”,即 指此理。

1、历史和传说中的慧可 关于慧可的历史资料,主要是道宣的 (设计好之后可以删掉这个文本框哦) 《续高僧传》,虽然道宣直叹慧可“碑记 罕闻,微言不传。” 慧可,又名僧可,俗姓姬,虎牢(今河 南省洛阳市东部)人,文化程度高,悟解 能力强,道宣称其“独蕴大照,解悟绝 群。” 慧可四十岁时,遇到在洛阳、嵩山一带 弘化的达摩,遂奉其为师,师事达摩六年, 达摩传给他的禅法,乃是藉《楞伽经》而 行的法门,道宣记载说,“达磨禅师以四 卷《楞伽》授可,曰:‘我观汉地,唯有 此理,仁者依行,自得度世。’” 达摩死后,慧可一度埋迹隐名,但由于 他在禅界的很高的声誉,许多人找到他, 向其求法,慧可呈示心要,这使得他的禅 法迅速传播开来,“言满天下。” 过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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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慧可的禅法 慧可的禅法,道宣记为“精究一乘,理 事兼融,苦乐无滞,而解非方便,慧出神 心。” 这个“一乘”,乃是达摩“南天竺一乘 宗”之一乘,“理事兼融”,是和达摩理 入法门中“无自无他,凡圣等一”思想相 同的不二之法,“苦乐无滞”是属于行入 的,与达摩的报冤行和随缘行相当,“解 非方便,慧出神心”有直指人心、不假方 便之意,因为自心具足,提供了直指的可 能性,而这一点也是慧能祖师禅的基本精 神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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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具体地就定慧两方面来分别讨论,慧 可禅法中的慧法,可以用一个“玄”字来 概括,慧可专附玄理,这个“玄”,乃达 摩虚宗之“虚”。

慧可禅法中的定的方面,表现为头陀行, 道宣说,“一衣,一钵,一坐,一食,以 可常行,兼奉头陀。”(《慧可传》, 《续高僧传》卷十六)他和一些同道常在 远离村落的地方修行,这种禅修方式,流 动性很大,而当时的正统禅学是在寺而修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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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僧粲 1、历史和传说中的僧璨 关于僧璨的历史记载,几乎一无所有, 按《传法宝记》,对于僧璨的事迹记载也 只有数语:因为遭到周武帝灭法的打击, 僧璨曾流遁山谷达十年久,直到隋开皇 (581~600)初年,又与同学定禅师一起, 隐居于皖公山(今安徽省潜山县西北)。 安徽天柱山中有三祖寺。 在僧璨身上,同样也有许多传说,比如 关于慧可和僧璨的相见,就有求罪不可得、 无罪可忏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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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僧璨的禅法 《信心铭》首先讨论如何认识终极之道 (即所谓至道)的问题,反对以分别心来 体认至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之 “拣择”,就是分别心,只要去除这种分 别,对至道的认识并不是困难的,但如果 一有拣择,那就与道相隔如天地了。无分 别心,具体地讲是无憎爱之心、顺逆之心、 取舍之心,等等,“一种平怀,泯然自 尽”,以平等无二之心,泯灭一切差别, 视万法为一齐,就能回复到至道的自然状 态,是所谓“万法齐观,归复自然。” 在对至道的体悟中,语言只能起到相反 的作用,因此,无分别心,也指否认以语 言进行分别,“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 言绝虑,无处不通。”这也就是禅宗中一 般所认为的不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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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修行,是无修之修,是禅者的自然 状态,或者说是任运的状态,“放之自然 体无去住,任性合道,逍遥绝恼。”这运 用的都是老庄的语言风格。这种修行,称 为“无为”,“智者无为,愚人自缚。” 这要求连一丝修行的念头都不起。 对于禅界流行的静修法门,《信心铭》 主张先悟后修,先要有理入,对心的本质 要有所认识,不然的话,所习静修也是毫 无益处的,“不识玄旨,徒劳念静”。这 可以说是对不重悟解、专求禅定的坐禅法 门的一种批评。 在方法论上,《信心铭》坚持的仍是 “不二法门”,“要急相应,唯言不二。” 真如与法界不二,一念和万年不二,十方 世界和眼前之境不二,极小与极大不二, 有与无不二,一和一切不二,如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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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信 禅宗史上,道信为一转折,主要表现在 由专重《楞伽经》转向亦重般若类经。 1、历史和传说中的道信 道信(580~651),俗姓司马,河内 (今河南省沁阳县)人。道信七岁出家, 是个重戒的人。 关于道信和僧璨的传承因缘,道宣在 《道信传》中有这样的记载: 有二僧,莫知何来,入舒州皖公山静 修禅业,〔信〕闻而往赴,便蒙授法,随 逐依学,遂经十年。(《续高僧传》卷二 十一) 后人据此认为,这二僧中,有一位就是 僧璨,因为《辩义传》中说过,僧粲禅师 曾在庐州独山求过水,独山和皖公山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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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皖公山,传法于道信的僧璨又到司 空山(今安徽省太湖县境内)隐居,道信 则仍留在皖公山修道,后来因朝廷寻访贤 良之士,道信被允许正式出家,配住江西 的吉州寺。吉州(今江西吉安县)一度曾 遭反政府军事力量的围困,长达七十多天, 道信为缺水的市民从城外运来水,又提出 解围的办法(据说是念《般若经》),平 定之后,道信到湖南衡山去修道,路经江 州(今江西九江市)时,被庐山道俗留住, 居大林寺十年。这也说明道信在当时的安 徽、江西和湖北的长江沿岸已有一定的声 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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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峰道场,使得道信声誉大兴,当时 的从学弟子有五百多人,其中不乏远道而 来者,道宣描述为“无远不至”。有人主 张,从僧团的这种较大规模来看,道信可 以说是禅宗的创始人,因为道信首先组织 了禅宗僧团。

关于道信,也有一些传说,比如他初遇 僧璨时,求解脱法门,有一段无人系缚、 本自解脱的对话,体现出本性具足的思想。

2、道信的禅法 道信的禅法,从藉教悟宗的角度看, (设计好之后可以删掉这个文本框哦) 所藉之经教,包括《楞伽经》和《文殊说 般若经》 “我此法要,依《楞伽经》诸佛 心第一,又依《文殊说般若经》一行三昧, 即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 过渡页 一行三昧,是道信禅法的特色。一行三 昧,从理上说,是要观真如法界的平等之 相,即所谓“法界一相,系缘法界,是名 一行三昧。”(《文殊说般若经》卷下) 从事上说,是指坐禅法门,念佛法门。 道信一行三昧的修行方法,从本质上讲, 也是任心运作的无修之修,他强调“身心 方寸,举足下足,常在道场;施为举动, 皆是菩提。”(《楞伽师资记》卷一)这 也是后来洪州宗立宗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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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修行方法,道信是讲方便法门的, 他主张先要行忏悔,端坐不动,念诸法实 相,除去障碍妄想,在此基础上,进行念 佛,以进一步去除执心,念念不断,最后 忽然而得到澄明解脱。 这种念佛,并不是往生西方,念西方的 佛,而是念自心之佛,因为佛在自心中, 离开众生的自心就没有别的佛。这一看法, 把达摩以来的心性论进一步突出为佛性论, 突出了众生与佛性的关系,并不是一般地 讨论自性清净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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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信把这种念佛,称为安心,他提出了 五事方便来实现安心法门: 一是了知心之本体,这就是,心的体性 本来清净,无染无污,与佛相同。 二是了知心的相用,心能生灭万法,而 心的本身却是不生不灭的。万法皆由心生, 从本质上讲,都与心没有差别。 三是经常保持这种觉悟之心,了知诸法 的空寂本性,而能于相无相,不生执着之 念。 四是观身,观自己的色身是空,空幻如 影,可见而不可得。 五是守一不移,不论是动是静,常守本 心,这样就可以明见佛性,早入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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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弘忍 弘忍(601~674),俗姓周,湖北黄 梅县人,他七岁时奉道信为师,其事迹鲜 有详述,有这样一段话,略显其大要: “〔忍〕住度弘□,怀抱真纯,缄口于 是非之场,融心于色空之境,役力以申供 养,法侣资其足焉。”(《楞伽人法志》) 可以看出,弘忍聪明,纯真,心无分别, 专于禅法。《传法宝记》还说弘忍生性木 讷沉厚,以至于同学都欺侮和嘲笑他。属 于“敏于行而讷于言”那一类的人。 弘忍的弘法道场,僧众之多,《坛经》 中说有一千多人,这又远远超过了道信的 道场,据载,当时国内十有八九的禅僧来 投弘忍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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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指道信)问曰:子何姓? 〔忍〕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 师曰:是何姓? 答曰:是佛性。 师曰:汝无性耶? 答曰:性空故。(《景德传灯录》卷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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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弘忍的禅法 弘忍的禅法,称为东山法门,因为弘忍 所住的黄梅县的冯墓山,在道信所居的双 峰山之东,禅林中称之为东山。弘忍并未 写过作品,他只是“箫然净坐,不出文记, 口说玄理,默授与人。”(《楞伽师资记》 卷一)
关于弘忍的禅法,有两点要注意的,一 是农禅并重,二是重《金刚经》。 农禅并重,这一点在弘忍身上体现得比 道信更为明显。《传法宝记》称弘忍“昼 则混迹驱给,夜便坐摄至晓。”乃是白天 劳作,晚上坐禅, “四议皆是道场,三业 咸为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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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他,学禅为什么要到深山中来做, 而不在城里做呢?弘忍说: 大厦之材,本出幽谷,不向人间有也, 以远离人故,不被刀斧损斫,一一 长成大 物,后乃堪为栋梁之用。故知栖神幽谷, 远避嚣尘,养性山中,长辞俗事,目前无 物,心自宁安。(《楞伽师资记》) 对《金刚经》的重视,《楞伽师资记》 里没有提及,而在《坛经》中已指出了这 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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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人法志》里所记载的弘忍的禅法, 乃是“看心”的坐禅法门,是渐修法门。 弘忍说: “你坐禅时,平面端身正坐,宽放身心, 尽空际远看一字,自有次第。” 这种远看虚空的看,是弘忍坐禅法门中 较高级的阶段,对于初学者,先要看自心 中某一字,以停息攀缘之心,再慢慢扩展 开来,看自心如虚空,并超越身心,把这 虚空延扩至整个世界,看虚空极远处的一 个字,这样就可以渐次趣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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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牛头宗 从道信时代开始,与其同时发展起来的 一系禅法,以南京为中心的牛头宗,也是 禅宗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代表禅宗在以 南京为中心的江南地区的发展。 法融初从三论宗之炅法师出家,后入江 宁牛头(首)山幽栖寺北岩之石室枯坐。 丛林中有关牛头和四祖道信的传说,认 为道信付法于牛头。 公案:“僧问南泉:牛头未见四祖时, 为什么百鸟衔花献?泉云:步步蹋佛阶梯。 僧云:见后为什么不衔花献?泉云:直饶 不来,犹较王老师一线道。”

牛头宗的禅法,宗密概括为“一切皆 无。” “以本无事为悟,忘情为修。” (设计好之后可以删掉这个文本框哦) “本无事而忘情。”宗密又将牛头宗归入 “泯绝无寄宗”一类,“牛头宗意者,体 诸法如梦,本来无事,心境本寂,非今始 空。迷之为有,即见荣枯贵贱等事,乃至 设有一法过于涅槃,亦如梦如幻。” 从禅理的角度看,牛头宗受三论宗的空 观的影响,讲本来无事。这个本来无事, 是从万物的本性上说的,一切皆空,不是 从某一个起点而开始空,先天就是空,因 此,空就有本体的地位。作此空观来观察 万法,诸法都空幻不实,没有主体之我, 没有客体之法,也没有境界之涅槃,也没 有证明此种空观的智能。众生正是因为不 懂得这个空的真理,迷执虚妄之法为实有, 生情生爱,受苦受乐,处于梦幻之中而不 觉。 过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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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禅行的角度看,以空观为基础,以 无事为修,至于具体行无事之修的方法, 是灭虚妄情执,心不滞情于一法,不论上 善法或恶法,空却心灵,使心休歇。这也 是一种安心法门。《绝观论》。 法融之下有智岩、慧方、法持、智威、 慧忠,合称牛头六祖。牛头宗于唐代盛极 一时,然至宋代以后则衰竭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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