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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作文“风可以吹起一张大大的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小小的蝴蝶”阅卷手记(汤春耐)


牵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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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六 校 联 考 作 文 阅 卷 手 记

牛 散 步

2013

牵 着 蜗 牛 散 步
——2013 年六校联考作文阅卷手记 江苏省梁丰高级中学 汤春耐

前言
上帝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带一只蜗牛去散步。我不能走

得太快,因为蜗牛实在爬太慢。虽然它已经在尽力爬,但还 是只挪一点点……蜗牛用抱歉的眼光看着我,仿佛说: “人 家已经尽了全力! ”我拉它,我扯它,我甚至想踢它。蜗牛 流着汗,喘着气,往前爬。真奇怪,上帝啊!为什么?要我 带一只蜗牛散步!但天上一片安静。 “喔!也许上帝抓蜗牛 去了!根本不在! ”好吧!松手吧!反正上帝不管了,我还 管什么!任蜗牛往前爬,我在后面生闷气…… 咦?忽闻到了花香,原来这边有个花园;我感到微风吹 来,原来夜里的风这么温柔;我听到鸟叫,我听到了虫鸣, 我看到满天的星斗多亮丽。咦?以前怎么没有这些体 会……” 是的,因为有你,我闻到了花香,听见了虫鸣。我懂得 了欣赏沿路的风景,我也理解了永不放弃。我开始用你的角 度看这个世界。 于是生活不再无聊, 你让我的人生变出色彩。 我忽然想起来,原来是我弄错了,不是我牵着蜗牛散步,而 原来蜗牛牵着我散步。 每一个教师手里都攥着一根缰绳,拴着不紧不慢的蜗 牛。蜗牛总是爬得好慢好慢,而我们却希望匆匆赶路。其实 我们不妨停下来看看,其实我们不妨停下来看看,有时候, 或许蜗牛正带着我们享受生命,享受生活呢。 ——汤春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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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回顾
阅读下面的材料,按照要求作文。 风可以吹起一张大大的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小小的蝴 蝶…… 要求:①角度自选;②立意自定;③题目自拟;④除诗歌外, 文体自选;⑤不少于 800 字。

命题人解读
材料中“风”为“白纸”与“蝴蝶”创设了一种情境, 在这种情境下“白纸”与“蝴蝶”表现完全不同,所以此材 料的立意角度可从对“风”的不同理解,来看其与“白纸” “蝴蝶”不同关系来切入。 思路一:将“风”理解为“流俗之风”在流俗之风中“白 纸”与“蝴蝶”的不同: 第一,白纸虽大,无生命无思想,没有重量;蝴蝶虽然 很小,但有生命有思想,有重量。 ——立意 1:厚重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有思想的生命是 有生命力的,可以留下人生的印迹;如何让生命在历史的长 河中留下痕迹。 第二,白纸在流俗之风中没有坚守,而蝴蝶则相反 ——立意 2:坚守(自己的操守、自己的思想、自己的 主张、自己的位置) 、做真正的自我。 第三,白纸虽大,但力量薄弱;蝴蝶虽小,但有毅力有 思想就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 ——立意 3:思想、毅力可以让人强大;人小位卑又何 妨,小人物的平凡的人生也是有意义的有力量。 思路二: “风” 理解为 “人生逆境” 如果把风理解为 “人生逆境” , 那么“白纸”与“蝴蝶”的不同在于:白纸在逆境面前倒下 了,而蝴蝶却勇于坚守。 ——立意 4:逆境中人要勇于拼搏。 ——立意 5 逆境中要坚守自己的思想, 坚持自己的理想, 要有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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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说新“语”
本次考试选取的是哲理思辨类材料作文题。文字很短, 但微言大义。哲理思辨类题目从意象角度来看:风和蝴蝶、 风和白纸的关系是破坏关系。是“吹走” 。因此对于白纸和 蝴蝶来说,风都是他们生命中遇到的一些挫折,困境等等。 放到作文中去,既然是风,那可以理解为自然之风、社会之 风,多个角度一起切入构思。甚至还能把蝴蝶象征为某些人 “对传统文化的坚守”或者“对乡村文化的坚守” ,而“风” 指的是西方化的崇洋之风或现代化城市进程之风,这种坚守 虽然小,但是本身由于是有价值的,而且通过各种方法进行 保护,所以是可以抵御这样外界的强大的冲击的。这也不失 为一个好的立意点。至于这里说起“白纸” ,那当然就是毫 无立场, “风”一起就随波逐流随风而去的不坚定者。 较多学生能写到比如要拓宽生命的厚度,增加灵魂的重 量,逆境中求生存等等。

阅卷现场之“十”面埋伏
本次作文中偏题、 半偏题作文不在少数, 故此笔者只谈一 谈偏题情况和种类,以便教师们参考,一孔之见难免贻笑大 方,所言不当处敬请批评和谅解。 第一,忽略风直接谈理想、精神、追梦的文章是这次作 文的主要错误点。学生能很轻松地审出关键要素和关键情 节,于是文中大谈“人无梦不行,无理想不立,无精神不成” 的观点,从司马迁到李白杜甫到居里夫人,总之文章多沦为 空谈“坚强” 的地步, 固然切题, 但是却少了关键信息 “风” 。 虽然文中有写到几句外在的各种压力迫害,但是毕竟量少, 成为了一个主要问题。 第二,主题宽泛而不能收缩。八百字的文章,我们很难 想象有考生能以《思想》《思想的力量》《精神》《意识的 、 、 、 作用》等等这样的题目去铺展。也很难想象,考生究竟如何 能够在 700-900 字之间将为我们论证一个巨大的哲学化的 命题。因此笔者建议教师能够让每一个学生都意识到,泛谈 理论,空言精神会文章给人多强烈的空洞不实之感。 第三,主次不分。由此可见现在很多考生是完全不懂议 论文结构的。比如有考生,左边半面写的是: “我们要注重 知识的积淀” ,右边半面写的是: “我们也要笑迎苦难。 ”笑 迎苦难问题不大,是可以用来说蝴蝶精神的。但是要注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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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积淀,显然是材料里推不出来的观点。固然,考生会说这 是笑迎苦难的前提。但是问题也来了,既然是前提,为什么 占了二分之一的篇幅?其实这样的问题不少,很多学生真正 要说的观点在后半段才摆出,前面往往会被一个极其长的论 据占了空间。因此一部分考生的试卷结构式这样的:开头引 材料,接着开始举例,几乎接近半面纸的材料,然后引出真 正要说的观点。 第四,探究不够深入。学生在得出“坚守”“思想的伟 、 大”等立意后,就直接开演,引经据典,极力论证思想是如 何伟大,坚守能创造何等奇迹,或者也有反面论证,畅谈不 为此举弊端几许。总体而言,这样的文章虽然合题,但是很 难拿到高分。因为学生在探究方面能力不足,所以文章难免 陷入平铺直叙或者浅尝辄止之怪圈。缺乏追寻多个层次的 “为什么” 的意识和能力, 是导致高分作文较少的主要原因。 第五,优秀作文数量不足,高分作文难堪推敲。就“见 地独到,思想深刻”的作文而言,阅卷老师常常满怀希望, 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较多的高分作文,也大都通过语言的 渲染、文笔的包装、例引的辅佐、逻辑的层进实现,看来思 想的渐进,是个慢活儿。 第六,思想低幼,我得“悲惨世界”层出不穷。女生情 感细腻,故往往乐于在文中反复叙写一次考试失误就让自己 跌入低谷徘徊不出以至于非想到科学界经受过巨大失败的 人物如爱迪生居里夫人等不能聊慰自我之伤口;男生性格外 向,故常常愿意在文中喋喋不休某次篮球失败就让自己陷入 绝境辗转反侧以至于非想到文学史遭遇过重大挫折的人物 如屈原司马迁等不能慰藉自我之哀痛。小题固然有时候需要 大作,但是学生这样的“大”作,只能让我们阅卷人看到一 个不成熟的孩子,一个连一次考试,一场比赛都难以承受痛 哭流涕的 18 岁的青少年,如何能承担起这个国家发展的重 担?所以希望教师能提醒学生不可在文中将思想表现得过 于低幼化。 第七,叙议结合成为奢望。一种情况是:少数考生还是 在以完全说理论证构建文章。这并非不可以,但是毕竟会让 自己的文章显得空洞乏力没有说服力;另一种情况是:对于 例子的描述介绍过长,打乱了议论文应有的节奏。笔者思考 了一下,大概是这些学生实在为了凑字数而不得不如此。如 果不通过长篇叙述故事来凑字数的话,恐怕仅仅靠无聊的说 理论证时不可能写满八百字的。这样的“八百字之痛”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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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需要老师能够在下阶段的作文布局教学上多下工夫了! 第八,记叙文数量较少,大多数记叙文的写法是通过类 比完成。比如有考生写: “时间可以锈蚀厚重的日记本,但 是无法磨灭你我得深情” 。这里是类比了材料里的句式,记 叙文但凡偏题往往是陷入到了这样的误区。坦白说,这样的 表达只能求得形似而非神似。因为材料中大大的白纸和蝴蝶 明显是一种小大之辩,仅仅套用句式“能……不能……”就 下笔写文章明显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话说回来,所批记 叙文虽然较多偏题,但是它们构思和描写都非常不错。请老 师们能加以引导,略加改造定能获取高分。 第九,立意上面的其他问题:立意无误但是论据解读错 误。这次发现很多学生开头一、二段较好,都能写到要在困 境中直面困难。但是下面的解读立刻就走远了。比如:开头 谈蝴蝶坚守本心,直面困难,下面段落马上开始引用论据写 谭千秋如何援救学生不顾危险的伟大,范跑跑怎样扔下学生 独自逃生的卑劣。好,仔细看这两个论据,仅仅从“遭遇困 难”上来看,还是有联系的,都是遇到了地震,生命遭受了 威胁。但是是否是直面?谭千秋救人不能叫直面,范跑跑逃 生不能叫不敢直面。充其量不过就是道德、师德有问题,直 面的反面是逃避困难。范跑跑逃避的是自己的责任和良知, 谭千秋是牺牲个人利益成就集体利益。若非谭千秋大喊一声 “困难我来了,我不怕你”则难称直面。人回去救孩子,说 直面就未免不合题。再回过来看材料,你更不能说范跑跑就 是一张白纸,风能吹起它。硬着头皮解释,非要往上凑就显 得牵强生硬了,此为偏题;再比如:不少学生从材料中提炼 出来这样的一个观点: “我们要敬畏生命” 。原本审出蝴蝶和 白纸的区别应该可喜,但是转而论述敬畏生命又不免可悲。 学生们从敬畏生命衍生出去,谈到了“热爱动物”“生命的 、 意义” “生命的可贵” 、 “做事要专一” “珍惜自己的幸福” 、 、 “谦虚” “要像蝴蝶一样适应环境” 、 (这三点尤其多)等主 题,乱了自己的阵脚,也丢了文章的分数;第二种是:审题 准确,但是表达上产生错误。比如学生写道:要前行,不断 前行,锻炼自己。这句话和材料结合起来,也能和蝴蝶沾边, 不能叫偏题,顶多算是不是最佳的表达罢了。但之后的表达 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纸一动不动,所以被吹走了” 。还有学 生写的是: “做一只有意识的蝴蝶” 。我们在审题指导中早已 看到,这篇作文在比较蝴蝶和白纸区别时就提出了蝴蝶是有 生命有思想的而白纸没有。于是作者冠以“有意识”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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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谈有意识的好处,甚至还有学生写:生命创造奇迹。 大谈生命是怎么创造奇迹的,从古人死人洋人到好人坏人男 人女人,都创造了奇迹。可是我们要回答阅卷人一个问题: 是个生命都能创造奇迹?你的逻辑有没有缺陷?你有没有 加入条件去限制?其实这样的文章不在少数;第三种是逻辑 思维存在严重漏洞。 比如有同学说: 主观能动性能决定一切。 只要我们坚强,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哲学上明明告诉我 们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具有能动的反作用。这样在开 头就向阅卷老师抛出一个哲学错误,而且大量的绝对化语言 表述,令人感觉很不好。 第十,本次考试中,涌现了个别抒情散文,这是一个不 错的现象,更是令笔者感到惊喜的亮点。 《2014 年江苏高考 考试说明》中,明确把“能写抒情性散文”列在了议论文和 记叙文旁边。这是一个重要信号。至少专家已发现:记叙文 虽好,但是往往学生不敢铤而走险,于是又开辟的一条新的 作文之路。 这也让很多有文采, 有思想的学生有了用武之地。 你靠说理取胜,我凭情感动人;你用情节获取芳心,我拿描 写斩得高分,你认为你逻辑通顺,我标榜我文辞华美。事实 上,真的是如此。各位老师可以试想:散文的写作难度要更 大一些,但凡一个真正能写散文的学生,也绝对是一个有文 笔,有实力,有基础,有思想的学生,所以他只要能在这方 面文体实现转型,拿高分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记叙文 的写法要更简单些,高高低低各种层次的文章都有。有情节 生动描写突出的, 也有乏味枯燥让人恹恹欲睡的。 困难在于, 记叙文的写作有的时候的确需要灵感,倘若我就是没有这段 类似的生活阅历,倘若我就是没有这段动人的情节积累,我 即使文笔再好思想再深刻,也很难写出一篇高分记叙文,这 样的话,教师们手下的“大将”统统容易阵亡在记叙文战地 中,成为了所谓记叙文道路上的“先驱加炮灰” 。但是散文 的写法是一种能力,不在乎换了什么题目,而在于你本来的 写作功底,你的思想厚度,你的文笔深度,都可以和议论文 直接并行。 所以尝试探究散文写作, 应该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考后畅想
作文教学,依然是高三复习的主战场。较之以往的考试, 不管是立意、材料还是结构,学生的写作总体而言有了明显 的提高。相信学生,激励学生,让学生充满斗志是接下来这 一百多天的主基调。我相信,虽然审题还是会成为个别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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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障碍,但是随着一篇篇作文练习量的积累,学生的理性思 维也会日趋成熟;我也相信,虽然材料还是会成为部分学生 的难点,但是随着一个个课外素材面的补充,学生的文学储 备也会渐渐丰实;我更相信,虽然结构还是会成为若干学生 的障碍,但是随着自己作文一次次质的雕琢,学生的布局能 力也会不断提升。学期渐进尾声,笔者认为“作文布局”的 教学应该要提早纳入到模块中来,另外抒情性散文的导写, 也可以成为学生个性化写作的新思路。总之,条条大路通罗 马,每只蜗牛都会爬到终点,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走 得更顺畅,更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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