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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


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洛维奇·普京

我在自己的文章中曾提到过目前俄罗斯面临的重大外 部挑战,然而这个话题值得我们进行更为细致的探讨,这不 仅仅是因为对外政策对每一个国家而言都是其战略中不可 分割的一部分。来自外部的挑战以及我们所生活的不断变化 的世界都迫使我们在经济、文化、财政和投资方面做出一个 又一个的决定。 无论是从经济的角度,还是从传递信息的角度,抑或从 文化的角度,俄罗斯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们不能、也 不愿意与周围的世界隔绝。我们认为,俄罗斯的开放为其公 民带来的是生活和文化水平的提高,以及来自他国的信任, 这种信任日益成为一种稀缺资源。 但是我们仍将一如既往地从本国利益和本国目标出发, 而不是听从于某一个人的决定。只有当我们的国家强大和稳 定的时候,人们才会带着尊敬的心情看待它、重视它。俄罗 斯一贯执行独立的外交政策,并且以后仍将如此。此外,我 相信,只有和俄罗斯站在一个队伍里,而不是把她“赶到一 边” ,弱化她的地理地位,打击她的防御能力,才能保障这 个世界的安全。 我国对外政策的目的带有战略性和延续性,反应了俄罗 斯在国际政治版图上的独特地位,及其在历史和文化发展中

的作用。 毫无疑问,我们将会继续推行积极并且富有建设性的方 针,以维护世界安全,防止冲突,有效的应对核武器扩散、 地区冲突与金融危机、恐怖主义和毒品威胁等挑战。我们将 会尽一切能力让俄罗斯在科技方面获得新成就、取得新突 破,让我们的企业在全球市场中占据应由的位臵。 我们将致力于建立新的、以当代地缘政治现实为基础的 世界体制,保障世界局势的平稳,避免不必要的动荡。 谁损坏了信誉 我一贯认为,各个国家的安全与杜绝滥用暴利和遵守基 本的国际法准则是不可分割的,这可以算是最重要的一条公 理。 正是有了这种共识,我们才认为美国和北约组织的某些 行径不符合当代发展的逻辑,他们的行径都建立在已经定型 的集团化思维基础上。大家都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没错,就 是北约的扩张,包括北约在欧洲布臵新的军事设施,以及该 组织(以美国为主导)在欧洲建立反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 如果这些游戏没有直接触及俄罗斯的国境,如果它们没有威 胁到俄罗斯的安全,如果它们不危害世界的稳定的话,我也 不会谈及这个话题。 理由大家都很清楚,因此我不想再反复强调,但令人遗 憾的是,这些理由却无法得到我们西方伙伴的认同,他们一 直采取回避的态度。 还有一点也令人非常担忧: 尽管我们与北约组织 “新的”

关系还未最终定型,但是北约已经开始想把“生米煮成熟 饭” ,这绝对无法促进双方建立互信。对于我们而言,这种 行为会牵连全球任务的完成,阻碍国际关系的积极发展,并 将减缓国际关系结构性调整的步伐。 以人道主义目的为理由的武装冲突有损于数世纪以来 一直受人尊崇的国家主权。国际关系中还有一个真空,这就 是道德和法律上的真空。 人们常说, 人权对国家主权而言是第一位的。 毫无疑问, 确实是这样,针对人类的犯罪应当受到国际法庭的制裁。但 是如果对人权的保护来自外部,或是在有选择性的基础上进 行,那么对保护人权这一武器的使用很容易会损害国家主 权,而在“保护”人权的过程中践踏的是最广大人民的权利, 包括最基本和最神圣的生命权。这里说的不是什么崇高的事 业,而是狭隘的蛊惑式的宣传。 最重要的是,联合国和安理会能够有效地抵制来自某些 国家的操纵及其在国际舞台上的恣意妄为。没有人有权利赋 予自己联合国的特权,尤其是涉及到对国家主权使用暴力。 这里首先指的是北约组织,他们试图赋予自己本不属于他们 这个“防御联盟”的功能。这点非常重要。我们还记得,我 们徒劳地呼吁给予那些沦为“人道主义”行动和“导弹民主” 出口牺牲品的国家法律规范和最基本的尊严。但是没有人听 从我们的意见,也没有人想听。 似乎,北约人,首先是美国人形成了关于安全的独特认 识,这种认识与我们对于安全的认知完全不同。美国人认为

必须要保障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位臵,请注意,这种认识无 论是从技术层面上,还是从地缘政治层面上都是不可能实现 的,也是不现实的。说实话,这才是问题的实质。 某一个人的绝对安全也就意味着其他人的绝对不安全。 我们完全不能赞同这种说话。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大 多数国家选择缄默,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俄罗斯习惯直接 阐述自己的观点,并开诚布公地行动。我再一次强调,破坏 统一的安全原则(尤其是不顾众多有关尊崇安全原则的宣 言)的行为是最危险的威胁。最终,这对于那些由于各种原 因导致上述破坏行为的国家而言也是极为危险的。 “阿拉伯之春” :教训与结论 一年之前世界上出现了一种新现象:许多阿拉伯国家几 乎是同时出现了反对专制体制的事件。 “阿拉伯之春”一开 始是一种对积极变革的希望,俄罗斯人总是对那些进行民主 改革的人抱有好感。 然而很快事情就清楚了,很多国家情况并没有沿着文明 的方向发展,他们没有建立民主,没有对少数者权利形成保 护,取而代之的是反对派的上台,当某一派掌权势力被另一 派更具侵略性的掌权势力所取代时,重大的变革也就应运而 生了。 外部势力的干涉,其对国内冲突中的一派给予支持的情 况让局势的发展令人担忧,这种干涉本身就带有一种强权的 性质。许多国家用人道主义的口号作掩护,借助空军打击利 比亚当局。这种恶心的场景甚至超过了中世纪的血腥迫害,

是对卡扎菲的某种原始而低级的镇压。 我们决不能允许有人试图在叙利亚重演“利比亚事件” 。 国际社会首要的努力方向应当是在叙利亚内部达成和解。尽 快停止暴力是非常重要的,无论这种暴力来自何方,我们最 终都要让叙利亚全民族开启对话,这种对话必须是不带任何 前提条件,没有外国的干涉,并且尊重叙利亚的国家主权。 这为叙利亚当局具体实施其宣布的民主措施创造了前提条 件。最主要的是,不能允许任何大规模的国内战争的出现。 俄罗斯的外交官们一直致力于此。 苦涩的经验告诉我们,我们必须要反对联合国安理会通 过的那些被看作是军事干涉叙利亚国内进程信号的决议。正 是在这种原则性观点的指导下,俄罗斯与中国在今年二月初 对联合国的决议行使了否决权,对我们两国行为的评价众说 纷纭,而实际上国内冲突的任何一方都可能会激发暴力行 为。 在此我想警告那些针对中俄两国行使否决权发表极为 激烈,甚至是歇斯底里批评的西方同仁们,不要再受早年使 用简单行动的诱惑:如果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某一项决议, 很好;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就说有些国家结成了联盟,随后 就对其进行攻击。 这种行为的逻辑本身起到的就是反作用,并且是非常危 险的反作用,它不会带来任何好结果。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 不会有利于那些正在经受冲突折磨的国家缓和其局势,而更 为严重的是,还可能会引起整个国际安全系统的失衡,损害

联合国的威信,破坏它的中心作用。我要提醒大家的是,行 使否决权不是毫无道理的,而是世界体制不可分割的一部 分,是巩固联合国宪章的一部分。这种权利的意义在于,哪 怕只有一个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某些国家的决议投 了反对票,那么这项决议就不可以施行。 我非常希望,美国和其他国家能够想想那些令人难过的 经历,不要再试图在联合国安理会没有发布制裁令的情况下 对叙利亚使用暴力。没人知道,这种强烈的好战情绪出自何 处。为什么就不能制定精准而平衡的集体性行动,尤其是在 出现上述“叙利亚决议”的情况下,这种行动已经初具轮廓 了。剩下的就是要求反政府武装从城市撤出自己的武装力量 和武装部队。拒绝这种要求是不道德的。如果我们希望保障 那些平民的安全(而这就是俄罗斯的首要目标) ,那么就必 须要说服所有的武装对抗势力成员放下无武器。 还有一方面:俄罗斯的企业似乎在那些亲身经历“阿拉 伯之春”的国家(如同早期的伊拉克一样)市场都遭受到了 重大的损失,许多大型的商业合同被完全终止。而当这些国 家稳定下来后,他们的市场却又已经被那些在颠覆原政权中 “出过力”的国家的企业所占据。 也许会有这样一种想法,认为悲剧性事件的产生,其本 身在某种程度上不是因为对人权的关注,而是某些国家对重 新瓜分市场产生的兴趣。不管怎样,我们必然不能泰然自若 地坐视不理。我们将会与新的阿拉伯国家政权积极合作,以 尽快恢复我国在这些国家的经济地位。

总的说来,在阿拉伯世界发生的事件很具有教育性。事 件表明,想要借助强力手段灌输民主的做法可能以及有时会 导致完全相反的结果。包括宗教极端分子在内的想要改变世 俗国家发展方向的人已经开始从社会底层使用暴力。 我们俄罗斯与伊斯兰温和派代表一贯保持良好的关系, 这些温和派代表们所持的世界观与俄罗斯的穆斯林教徒所 秉承的传统相近。我们也愿意在当前的条件下继续发展 这 种关系,愿意与所有的阿拉伯国家积极发展政治和经贸联 系,我要再次重申,这些阿拉伯国家包括那些目前正处于国 内政局动荡时期的国家。此外,我已经意识到俄罗斯在中东 地区完全保持自己领导地位的现实先决条件,毕竟我们在中 东地区一直都有许多伙伴国。 提到阿拉伯和以色列的冲突,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可以 最终缓解当地局势的“神奇药方”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 能放手不管,尤其是考虑到我们与以色列当局和巴勒斯坦领 导人之间建立起的良好关系。俄罗斯的外交官们将会继续促 成巴以双方在四方会谈的形式下积极恢复和平进程,协调其 与阿拉伯国家联盟的谈判步伐。 “阿拉伯之春”还清楚地表明,目前世界舆论正借助于 积极使用信息推广和通信技术而形成。可以说,互联网、社 交网、手机等正与电视一起成为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的有效 工具。这是一个需要我们思考的新因素,特别是在进一步推 动互联网自由交流的情况下,要减少其被恐怖分子和犯罪分 子利用的风险。

现在,人们越来越多地谈及这种“软实力”的概念—— 这是一套不使用武器,仅依赖信息和其他杠杆的影响达到外 交目的的工具和方法。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方法经常被用 作激发极端主义、分裂主义和民族主义,操纵社会舆论以及 直接干涉主权国家内政的工具。 我们需要明确区分:什么情况下是言论自由和正常的政 治活动,什么情况下是使用非法的“软实力”工具。我们只 欢迎那些人道主义性质和慈善性质的非政府组织所从事的 文明工作,其中包括发表对当局的积极批评。然而无论哪一 个国家,其“冒名的非政府组织” ,以及出于破坏稳定局势 的目的、由外部势力支持的其他机构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我指的是那些并非以地方社会组织的利益(和资源)为 出发点,而是在外部势力资助和保护下对政府“指手画脚” 的非政府组织。当今世界上,大国、大型联盟和大型企业都 有许多“影响力代理” ,他们公开发表言论只是文明的院外 活动的一种形式。俄罗斯也有这种机构,如俄罗斯联邦独联 体事务署、 “俄罗斯世界”基金,我们的重点大学也正在海 外积极寻找有才能的学生。 但是俄罗斯不会利用他国的国家非政府组织,也不会以 满足自己的利益为目的资助这些非政府组织和海外政治机 构。我相信中国、印度、巴西也都不会这么做。我们都认为, 对本国政治和他国的公众情绪施以影响必须是公开的,要在 各参与方以最负责任地态度对待自己行为的时候才能进行。 新的挑战与威胁

现在全世界都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了伊朗。对伊朗进行军 事打击的威胁日益严峻,这一点俄罗斯无疑也已经感受到 了。如果军事打击真的发生了,那么后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其造成的实际损伤规模将难以想象。 我相信,只有通过和平的方式才能解决伊朗问题。我们 建议各方承认伊朗发展民用核计划的权利,其中包括进行铀 浓缩活动的权利。但是这一切要以伊朗提供其所有与 核武 器相关的活动信息为交换,并且其核研制活动必须在国际原 子能机构的全面监督下进行。如果这一条件可以被接受,那 么届时就应该取消所有针对伊朗的制裁, 包括某些国家单 方面的制裁。西方国家太热衷于对某些国家进行“惩罚” , 只是他们不是抓住制裁措施不放,就是抓住军事措施不放。 我要提醒他们的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年代已经不是十九世纪 或二十世纪了。 朝鲜核问题引发的局势危机也非常堪忧。平壤违背了核 不扩散原则,公开宣布其制造“军事核武器”的决定,并且 两次进行核弹头试验。朝鲜的行为在我们看来是无法接受 的,我们一直毫不动摇地支持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尤其是希 望通过政治和外交的手段达成该半岛的无核化,我们呼吁尽 快恢复六方会谈。 然而,看起来我们的伙伴中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一方 法。我相信,现在需要弄清楚朝鲜核问题的特殊紧迫性。但 是我们不能接受有人试图威胁朝鲜新领袖的地位以及这些 人提出的欠妥当的应对措施。

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朝鲜与俄罗斯拥有共同的边界,而 大家都知道,地理边界是无法选择的。我们将会继续与朝鲜 领导人进行积极对话,与其发展友好邻邦关系,同时我们也 会帮助平壤解决核问题。很明显,如果朝鲜半岛上互信的氛 围更加强烈,朝韩之间能够恢复对话,那么朝鲜核问题将会 更容易解决。 提到伊朗与朝鲜的核问题,大家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思 考,核武器扩散的危机是如何开始的,是谁让这场危机变得 越来越严重的。似乎是那些粗暴、甚至武力干涉他国内政的 参与国逼迫那些主权国家政府(没错,也不仅仅是政府)开 始研究核武器。人们会说,我的口袋里有原子弹,这样就没 人敢动我了,毕竟自己的性命最重要。而那些没有原子弹的 人呢,只有等待“人道主义”的干涉了。 不管我们是否喜欢这一切,但是外部干涉确实会引起这 种想法,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因此那些有可能研制“军事 核武器”技术的所谓“边缘”国家不仅不会减少,而且还会 变得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下在世界各个地区建立大规模杀伤 性武器禁区具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俄罗斯提议全世界应该 开始讨论在中东建立这种禁区的事宜。 我们应当尽可能地断绝所有那些妄图研制核武器的国 家的念想。为此反对核武器扩散的战士们自己需要进行调 整,尤其是那些已经习惯使用军事暴力而不是外交途径制裁 他国的人。比如,伊拉克问题就是在长达十年的武力占领后 才愈演愈烈的。

如果促使国家研制核武器的动因能最终被消除,那么在 现有合约基础上的反对核武器扩散的机制将会成为真正全 面而稳定的机制。这种机制将可能让所有相关国家在国际原 子能机构的监督下真正享受“和平原子能”带来的福利。 这对于俄罗斯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因为我们正积极致力 于在国际市场上利用现代和安全的技术建造新的原子能发 电站,参与建造多功能铀浓缩中心和核原料库。 阿富汗的未来也让我们担忧。众所周知,我国支持以军 事行动向该国提供国际帮助,但是在北约庇护下的国际军事 部队未能完成既定任务,阿富汗的恐怖活动和毒品威胁情况 并未好转。在宣布 2014 年从阿富汗撤军之后,美国人在未 经允许的情况下开始在阿富汗邻近国家建造类似的军事基 地,而且美国人也没有宣布此类军事基地的用途及其使用年 限。我们当然对此非常不满。 俄罗斯在阿富汗有自己的利益,这些利益是完全可以理 解的。阿富汗是我们的邻国,我们希望该国能够稳定与和平 地发展。最主要的是,我们希望阿富汗不再是毒品走私的主 要源头。非法贩卖毒品已经成为全世界最严峻的威胁之一, 它破坏了整个世界的和平,为腐败和犯罪提供了温床,并导 致了阿富汗地区局势的不稳定。我要指出的是,阿富汗毒品 的生产不仅没有停止,去年其毒品的产量反而增加了近 40%。俄罗斯切身感受到了来自阿富汗海洛因的威胁,它严 重危害到了我国居民的健康。 由于阿富汗毒品威胁的规模巨大,因此这一问题只有全

世界依靠联合国和地区组织(如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上海合 作组织和独联体)的共同努力才能解决。我们愿意更加广泛 地参与援助阿富汗人民的行动,但条件必须是国际部队在阿 富汗的行动更加有力,符合俄罗斯的利益,并且可以切实销 毁毒品作物和地下实验室。 在阿富汗国内进行禁毒活动的同时,应当切断其毒品向 外运输的路线及保障毒品交易的资金来源,封锁制作海洛因 所需的化学药品供应。行动的目的是在该地区建立禁毒安全 综合体系。俄罗斯将会切实地促进国际社会的有效行动,以 便从根本上打击全球毒品威胁。 很难预测,阿富汗局势未来将会如何发展。历史经验表 明,外国的武力入侵不会为这个国家带来安宁。只有阿富汗 人才能解决自己国家的问题。我认为俄罗斯在这方面的作用 是积极给予邻国人民帮助,协助他们建立稳定的经济,提高 国家武装部队打击恐怖主义和毒品犯罪威胁的能力。我们不 反对包括塔利班在内的武装反对派成员参与阿富汗国家的 和平进程,但条件是他们必须要放下武器,承认国家宪法, 切断与“基地组织”等恐怖组织的联系。原则上我认为,建 造和平、稳定、独立和中立的阿富汗国家是完全有可能实现 的。 长达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不稳定局势为国际恐怖主义 提供了温床。所有人都承认,国际恐怖主义是国际社会面对 的最危险的挑战之一。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产生恐怖主 义威胁的危险区域距离俄罗斯边界不远,比我们的欧洲伙伴

和美国伙伴距离该国都近。联合国通过了全球反恐战略,但 是似乎当国际社会对恐怖分子的无耻行径越来越难以忍受 的时候,大家就越来越不按照统一而连续的计划打击恐怖主 义,而是用最严酷和最野蛮的手段对付恐怖主义。文明世界 不应该坐等 2001 年 9 月纽约的恐怖袭击悲剧的重演,或是 新的别斯兰悲剧的发生,难道只有当这些悲剧事件发生之 后,人们才会猛地警醒,才会坚决的开始合作。 不能否认我们在打击国际恐怖主义方面取得的成果,我 们确实取得过一些成果。近年来各国特工机关和执法机构之 间明显加强了联系,我们在反恐协作方面也有后备力量。但 确实,到目前为止还存在着“双重标准” ,人们对各国的恐 怖分子看法不一:有“很坏”和“一般坏”之分。后者经常 被某些人用在政治游戏中,比如为颠覆某些看不顺眼的执政 当局。 我想说的是,在全球都在打击恐怖主义的情况下,我们 应当学会利用现有的社会机构工具——大众传媒、宗教团 体、非政府组织、教育体系、科学和商业。需要在宗教内部, 以及更广层面上的文明内部进行对话。俄罗斯是一个多宗教 国家,但是却从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我们可以在此层面上 为国际宗教讨论做出贡献。 提高亚太经合组织的作用 我们与全球经济最重要的中心——中国接壤。现在有越 来越多的人讨论中国未来在全球经济和国际事务中将发挥 何种作用。去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跃居世界第二位,

按照包括美国专家在内的国际社会的评估,未来中国的国内 生产总值将会超过美国。中国的综合实力也在增长,其中包 括在世界各地区展示其实力的能力。 在中国日益强大的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做呢? 首先,我相信中国经济的增长绝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 种挑战,是一种蕴含巨大商业合作潜力的挑战,是我国经济 借助中国“乘风破浪”的好时机。我们应当与中国建立更为 积极的、新的合作关系,让我们的技术能力和制造能力更为 匹配,运用我们的智慧充分地发挥中国的潜能,以促进西伯 利亚和远东经济的崛起。 其次,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表现不能授人以其试图在世 界称霸的话柄。中国在世界上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强硬,我们 对此表示欢迎,因为中国在建立平等的国际秩序方面与我们 所持的观点一致。当面临棘手的地区和全球问题时,我们两 国将继续在国际社会上互相支持,在联合国安理会、金砖国 家、上海合作组织、二十国集团等多边机制中相互协作。 第三,我们同中国之间已经解决了所有重大的政治问 题,其中包括最重要的边界问题。两国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固 的、受法律文件约束的双边关系机制。两国领导人之间形成 了前所未有的高水平互信。这使得中俄两国可以在真正的伙 伴关系条件下,在实用主义和尊重双方利益的基础上进行合 作。我相信,当前建立的中俄关系模式拥有广阔的前景。 当然,我上面所说的并不意味着我们同中国之间没有任 何问题,这样或那样的小摩擦依然存在。我们两国在第三国

的商业利益远不相符,现有的贸易额结构和低水平的相互投 资完全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们将会认真关注中国的移民潮问 题。 我的主要想法是:俄罗斯需要一个繁荣和稳定的中国, 同样地,我相信中国也需要一个强大和成功的俄罗斯。 另一个亚洲巨人——印度的发展也很迅速。俄罗斯与印 度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两国领导人为此建立了特殊的战略 伙伴关系。而因此获益的不仅仅是俄印两国,还有正在形成 的世界多中心体系。 在我们看来,取得发展的不仅有中国和印度,整个亚太 地区的重要性都得到了增加。因此俄罗斯对其在担任亚太经 合组织主席国时能够取得丰收的合作成功充满信心。 今年 九月我们将组织符拉迪沃斯托克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为此我 们正在积极筹备中,将建造完善的基础设施,这本身将促进 西伯利亚和远东的进一步发展,让我们国家能够以更高的水 平参与“新亚洲”快速融合进程。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将高度重视同金砖国家伙 伴间的相互协作。这是一个成立于 2006 年的独特组织,该 组织的成立让人更加相信世界正在从单级转向更加公平的 多级国际秩序。金砖国家组织联合了拥有近 30 亿人口的五 个国家,这五个国家拥有最具发展潜力的经济,最丰富的人 力和自然资源,以及最大的国内市场。自从南非加入金砖国 家后,该组织可以完全被称作是一个世界性组织,现在该组 织的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了全球的 25%。

我们已经习惯在这种组织框架下合作,相互磨合。尤其 是当我们需要在对外政治领域进行更为密切的配合,在联合 国这个平台上进行更为紧密的合作。当金砖国家的五国真正 施展本领的时候,其在国际经济和政治上的影响力将会更 大。 近年来俄罗斯的外交官们和我们的企业家们将更多的 目光投向了与亚洲、拉丁美洲和非洲国家的合作发展上。这 些地区的人们对俄罗斯依然保有真诚的好感。未来我们将与 上述地区国家在发展经贸合作,实施能源、基础设施、投资、 科技、银行业和旅游业的合作项目方面进行合作,这将成为 我国的重要任务之一。 二十国集团的成立反应了上述地区在建立管理全球经 济和财政民主体系方面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我认为,这 个集团很快就将成为一个战略性的重要机构,该机构的任务 不仅是应对危机,还要对国际经济格局进行长期的改革。俄 罗斯将会在 2013 年担任二十国集团的轮值主席国。毫无疑 问,我们应当利用主席国的职能加强二十国集团同其他多边 机构(首先是八国集团,当然还有联合国)的合作。 欧洲因素 俄罗斯是欧洲大陆和广阔的欧洲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 分,我们的公民把自己当成欧洲人,我们对于欧洲大陆的发 展一向非常关注。 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建议建立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统 一经济和人类空间,俄罗斯的专家们称其为“欧洲同盟” ,

该同盟能够巩固俄罗斯经济在向“新亚洲”转型过程中的地 位。 在中国、印度和其他新兴经济体崛起的背景下,欧洲经 济动荡的问题日益严峻,欧洲这片曾经的绿洲一直以稳定和 有序著称。震撼欧洲地区的经济危机不会不触及俄罗斯的利 益,首要原因是欧盟是我们最大的对外经济、贸易伙伴。显 然,欧洲目前的局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全球经济结构的发 展前景。 俄罗斯积极参与全球关于支持受欧洲经济危机影响国 家的措施,并参与制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合作决议。我们 原则上不反对在某些情况下向受到欧洲经济危机影响的国 家直接施以经济援手。 同时我认为,目前采取的金融输血措施只能部分地解决 问题,要想完全扭转局势就需要更有力的合作措施。欧洲国 家的领导人面临着开展大规模变革的任务,这种变革应从根 本上改变目前大部分的经济体制,保障落实真正的财政纪 律。我们希望能够成立一个强大的欧洲联盟,正如德国和法 国所期待的那样,此外我们还希望能够发挥俄罗斯与欧盟的 巨大合作潜力。 目前俄罗斯与欧盟的合作水平仍然无法应对全球性挑 战,这指的首先是提高欧洲大陆竞争力的挑战。我再一次提 议欧洲与俄罗斯合作建立从里斯本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和 谐经济共同体。未来有可能成立自由贸易区,甚至有可能推 动建立经济一体化机制。届时我们可以收获一个价值三万亿

欧元的统一欧洲大陆市场。还有人会怀疑这样做的好处,以 及这样做是否符合俄罗斯和欧洲的利益吗? 我们需要认真思考如何深化能源方面的合作,甚至是建 立统一的欧洲能源综合体。我们在这一方面的重要行动是建 造沿波罗的海海底的“北溪”天然气管道和在黑海建造“南 溪”天然气管道。这些项目得到了许多国家政府的支持,许 多大型欧洲能源公司也参与到项目中来。在上述天然气管道 完全投入使用后欧洲将会获得更为可靠的天然气供应,并将 不再受制于某些多边政治因素的影响。这将从现实上巩固欧 洲大陆的能源安全,并且对某些欧洲国家减少甚至是完全停 止利用核能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 说得直白些,欧洲委员会发起的旨在打压俄罗斯跨国公 司的“第三能源一揽子文件”不会有利于巩固我们的关系。 而且考虑到俄罗斯能源供应商的地位日益动摇,这个一揽子 文件将会使欧洲能源的体制危机更加严峻,并且会吓跑潜在 的投资者,原本他们计划投资新建基础设施项目。在同我会 谈时许多欧洲政治家们都会对这个“一揽子文件”发几句牢 骚。因此我们需要鼓起勇气把这个双方互利合作道路上的障 碍铲除。 我认为,在影响双方居民及经济往来的障碍依然存在的 情况下,俄罗斯与欧盟之间不可能建立真正的伙伴关系,这 种障碍首先指的就是签证制度。取消签证制度将会极大地促 进俄罗斯和欧盟取得真正的融合,扩大双方在文化与商业上 的往来,尤其是中小企业之间的合作。所谓的俄罗斯经济移

民对欧洲产生的威胁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凭空杜撰的,俄罗斯 国内有的是岗位提供给本国居民,并且这些岗位会越来越 多。 2011 年 12 月我们与欧盟达成一致意见,要“合力”推 动建立免签制度。必须要马上开始实施这项制度,我指的是 我们要继续利用最积极有效的方式研究这一问题。 俄美事务 近年来俄美关系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但是目前俄美 关系的基础问题依然没有解决,两国关系仍旧在经历潮起潮 落的起伏。我们与美国之间伙伴关系的不稳定有时是因为众 所周知的墨守陈规和畏惧心理导致的。一个突出的事例就是 美国国会对待俄罗斯的态度。但是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两国 的双边政治对话与合作并不是以稳定的经济基础为依靠。我 们两国的贸易额远不符合两国的经济潜力。而最重要的是相 互投资问题。因此我们两国的关系还未形成免受不稳定的市 场条件影响的保护网,为此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美国的某些行为无助于巩固俄美双方的互信,以及双方 的“政治工程” ,其中包括在那些对于我们而言一直非常重 要的地区事务上,以及在俄罗斯的选举事务上。 我要重申的是,美国企图在欧洲布臵导弹防御系统的打 算当然会引起我们的担忧,为什么这个导弹防御系统如此让 我们担心呢?因为它涉及到了目前俄罗斯在该领域的战略 核威慑力,破坏了数十年形成的军事政治平衡。 导弹防御系统与进攻性战略武器之间分不开的关系反

应在 2010 年签署的新的《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上。 该条约已经生效,并且运作良好。这是对外政策上取得的一 个重大成就。我们愿意研究各种可能的方案,以便同我们的 美国伙伴共同研究如何在未来监督战略性进攻武器的使用。 在这方面平衡利益、反对通过谈判达到自己单方面的目的应 当成为一项不可更改的准则。 我要提醒大家,在 2007 年与布什总统在肯纳邦克波特 会面时我曾提出解决反导弹防御系统问题的建议,无论这个 建议是否得到认可,它都将改变俄美关系一贯的性质,让俄 美关系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除此以外,如果届时在反导弹 防御系统方面取得突破,那么就将为建立全新的、接近同盟 国合作模式以及在解决其他敏感问题上打开方便之门。 但是事情发展的并不顺利,也许重提肯纳邦克波特的谈 判是有好处的。近年来俄罗斯领导层提出了一些如何就反导 弹防御系统达成一致意见的建议,所有这些建议现在都还有 效。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希望大家在寻找解决反导弹防御系 统问题的折中方案这件事情上失去信心,也不希望事情发展 成美国在欧洲大范围地布臵反导弹防御系统,这会让我们不 得不实施我们声明过的应对措施。 前不久我与基辛格先生举行了会谈,我们经常见面,我 完全赞同这位专家的观点,他认为在世界局势动荡的时期俄 罗斯与美国之间保持密切和相互信任的合作关系尤为必要。 总得来说,在俄美关系上我们愿意同美国发展更加长远

的关系,取得更具实质性的突破,但是条件是美国方面必须 要切实遵守平等与相互尊重的伙伴关系原则。 经济外交 去年 12 月末俄罗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漫长的马拉松 终于跑到了终点。我不能不说的是,在冲刺阶段奥巴马总统 的班底与许多欧洲大国政府积极促成各方达成了最终的一 致意见。 说实话,在这条漫长而艰难的入世道路上我们曾多次想 放弃谈判算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向畏难情绪屈服,并且最终 取得了对我国完全有利的折中协议——这在未来外部竞争 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保障了俄罗斯工业与农业企业的利 益。我们的企业获得了更多走向国际市场的现实机会,并且 可以以文明的方式维护他们自身的权益。我认为这才是俄罗 斯加入世界贸易“俱乐部”的主要成果,而不是仅仅拥有某 些象征意义。 俄罗斯将遵守世贸组织的准则与自己肩负的所有国际 义务。我真诚地认为,我们的伙伴们也会遵守这些规则。顺 便我也想指出的是,我们已经把世贸组织的原则推广到了俄 白哈统一经济空间的法律基础中了。 如果想要分析我们是如何在国际舞台上维护俄罗斯的 经济利益,那么很明确的一点就是,我们还在学习如何系统 性和连贯性地保护本国的利益。如果与许多西方伙伴相比我 们在这方面的能力稍显不足,那么我们就需要在对外经济上 合理地制定有利于本国企业的决议。

考虑到国家的创新发展方向,那么我们在这方面的任务 就更为艰巨了,我们要保障俄罗斯在当代世界经济联系体系 中的平等地位,将融入世界经济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降到 最低,我指的内容中包括上面提到的入世和未来加入经济合 作与发展组织。 我们迫切需要迈向更加广阔与平等的外部市场,目前俄 罗斯企业在海外特别不受尊重,他国采取了针对我国企业的 限制性贸易与政治措施,设臵技术壁垒,让其在与对手的竞 争中处于更为不利的境地。 相同的情况也出现在投资领域。我们努力吸引境外资本 投资俄罗斯的经济,为他们创造了最具吸引力的环境,给他 们实实在在的优惠,其中包括燃料与能源领域。但是我们的 投资者在海外却不受欢迎,有时还会受到排挤。 我想没必要举太多的例子,就说说我们同德国“欧宝” 公司的事情吧。俄罗斯的投资者们想尽办法也拿不下这家公 司,甚至是在这个合约得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政府批准,并 且也得到德国工会的积极评价后,俄罗斯的投资者依然无法 收购欧宝。再举一个令人发指的例子,俄罗斯的企业向海外 资本注入大量的资金后更是干脆连投资者的资格都没有,这 种事情经常发生在中欧和东欧。 这些事例让我们意识到政府必须要在政治和外交上增 加对俄罗斯企业海外经济活动的关注,给予那些我们所熟悉 的大型项目更大的帮助。大家不要忘记,俄罗斯可以对那些 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法的人施以同样的政策。

政府和企业协会应当更加明确地协调其在对外经济方 面的行动,更加坚定地保护俄罗斯企业的利益,帮助他们开 拓新市场。 我想请大家注意一个现实的因素,该因素将在很大程度 上决定俄罗斯在当前与未来的国际政治及经济舞台上的作 用和地位,这就是我国广阔的领土。现在我们的国土面积占 世界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并且俄罗斯联邦是一个丰富资源的 大国, 其中许多都是稀缺资源。 我指的不仅是石油和天然气, 还有木材,农业用地和淡水资源储备。 也就是说俄罗斯的国土是其潜力的源泉。过去广阔的土 地对于我国而言只在缓冲外部侵略方面起到优势作用,而现 在,在实施正确的经济战略条件下,土地资源可以成为提高 我国竞争力的最重要基础因素。 我想特别提到的一点是,目前全世界淡水资源日益紧 缺,可以预计,在不远的将来将会爆发争夺水资源和水产品 生产的地缘政治斗争。我们手中握有这张王牌,大家都知道 应当节省和有战略性地合理利用我们所继承的财富。 同胞的支持和人道主义层面 对自己国家的尊重还取决于祖国是否有能力保护本国 居民和海外同胞的权利。永远不要忽略广大海外同胞以及在 国外度假和出差的本国公民的利益,这点是非常重要的。我 要强调的是:外交部和所有的外交与领事代表处都有义务二 十四小时向我们的同胞提供现实的帮助与支持。外交人员对 我国同胞与当地政府出现的冲突、突发事件、交通事故等必

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不是等到外交部给他们敲警钟的时 候才有所行动。 我们将坚决督促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政府履行国际组 织关于遵守公认的少数民族权力的众多建议。我们无法容忍 “非公民”这种可耻的字眼存在,我们也无法容忍每六个拉 脱维亚居民和每十三个爱沙尼亚居民中就有一个人因为其 “非公民”身份而被剥夺其基本的政治权、选举权,社会经 济权利,以及自由使用俄语的权利。 以几天之前在拉脱维亚举行的俄语地位全名公投为例, 此次投票再一次警告国际社会,拉脱维亚的问题亟待解决。 要知道还是有超过 30 万的“非公民”没有权利参加此次公 决。拉脱维亚中央选举委员会也拒绝授予俄罗斯社会院代表 团公决观察员的身份。负责维护公认的民主标准的国际组织 对此却缄默不语。 总的说来,国际社会对人权问题的处理无法让我们满 意。首先,美国和其他的西方国家想要霸占人权保护特权, 将其完全政治化,并用作打压他国的工具。他们不能允许别 人指责自己,把对他们的指责看作是不正常的。其次,保护 人权的监督设施是经过某些国家精心挑选的,是完全不符合 标准的,而且只是某些国家将其“私有化”的产物。 我们认为目前国际社会对俄罗斯的批评是不客观的,带 有偏见和侵略性的,有时甚至是完全出乎人意料的。当有人 指责我们在处理事务上的缺点时,我们只欢迎和接受那些必 要的结论,而如果这些指责过于泛泛且层出不穷,并且试图

影响我们的公民对政府的态度,或者直接指责俄罗斯国内的 政治局势时,我们都知道,此时这些指责声音的背后都是一 些既不道德也不民主的原则。 任何国家在人权方面都没有特权。俄罗斯是一个新兴的 民主国家,我们有时会表现的过于谦虚,会一再为我们的那 些伙伴的自尊心考虑。但是我们也有话要讲:没有哪一个国 家完全做到了保护人权和尊重基本的自由。老式的民主中可 以见到对人权的严重践踏,我们没有必要对此视而不见。当 然,保护人权的工作不应当按照“愚蠢”的原则进行,各方 都能够从对人权问题的建设性讨论中获益。 俄罗斯外交部年末的时候发表了第一篇名为《世界各国 人权现状》的报告。我认为,以后应该多发这种报告,报告 的内容还应包括促进世界各国在人道主义问题上进行更加 广泛与平等的合作,推动制定基本的民主和人权原则。 顺便说一句,上面我所说到的仅仅是我们国家对外政治 和外交活动宣传,以及在海外形成俄罗斯真实形象宣传活动 的一部分。要承认的是,我们在这些方面取得过不少成绩, 在宣传领域我们经常取得成绩,这是一个独立的多层次问 题,我们需要对其进行认真的研究。 俄罗斯继承了伟大的文化,这得到了东西方的一致认 同。但是我们目前在文化产业的投入及将俄罗斯文化推广到 全世界方面做得还远远不够。全世界重燃对思想与文化的兴 趣,并将社会与经济纳入全球信息网络,这给了俄罗斯更多 的机会展示其在创造文化价值方面所具有的公认才能。

俄罗斯不仅有机会保留自己的文化,还能将其当作走向 全球市场的动力。俄语空间包括苏联的所有加盟共和国和东 欧的大部分地区,这不是一个帝国,而是文化的传播;这不 是政治体制的推广,而是教育和文化的出口,这些可以为俄 罗斯的产品、服务以及创意提供更加良好的环境。 我们应当不断让本国的教育与文化更多地参与世界教 育与文化发展,并且有计划地增加在那些说俄语或懂俄语的 国家传播俄罗斯的教育与文化理念。 我们需要认真思考如何利用举办世界大型活动的机会 让全世界更加客观地接受俄罗斯,接下来我国要承办一系列 的活动,如 2012 年的亚太经合组织高级别会晤,2013 年的 二十国集团峰会和 2014 年八国集团峰会,2013 年在喀山举 办的世界大学生运动会,2014 年的冬奥会,2016 年和 2018 年的世界冰球冠军赛。 *** 俄罗斯将继续通过积极和建设性地参与国际政治、解决 全球与地区问题等途径维护自身的安全和国家利益。我们愿 意与所有的伙伴建立切实互惠的合作关系,进行开诚布公的 对话。我们会理解和考虑我们伙伴的利益,但是也请他们考 虑我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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