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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稳定发展的角度审视中日关系的现状与未来


从中国稳定发展的角度审视中日关系的现状与未来 李文[*] 【内容提要】近年来中日关系出现的困难局面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带来国际关系和国内经济 社会生活深刻变化之间存在关联性。中日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有利于我国顺利完成经济过渡期和社会转型 期,也有利于为我国的稳定和发展创造一个良好周边环境。在未来一个时期内,我方依然需要对日本继续 保持主动的姿态和足够的耐心,尽量把日本变成一个有利于中国稳定和发展的积极因素而不是消极因素。 一 近一个时期以来,受日本国民对华印象的改变、极右势力的猖獗、政治家急于为日本谋求新的出路和中日 在亚太地区竞争关系的形成等因素的影响,日本政府对华政策日趋强硬,在历史认识、台湾、安全、领土、 经援等问题上不断触犯两国共识和中国利益,严重恶化了中日关系。而若考察上述导致日本对华政策发生 变化的诸因素的产生,则不难于其中发现中国的发展所带来的影响。 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直接导致日本国民在经济领域与中国相比优越感的消失和中国威胁论的盛行,是近年 来日本民众厌华情绪不断增长的一个深层原因。[1]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日本民众十分关心中国经济的 成长。1995 年《读卖新闻》亚洲舆论调查表明,日本人对变化中的中国非常关注,其中,关注急速经济增 长的占 43.7%。1997 年,自民党在其关于亚太地区的第一个长期外交政策的纲领中预测,中国极有可能在 2010 年前后在经济上超过日本。 [2]战后经济重新崛起带来的对华优越感开始消失, 历史上形成的对华自卑 感开始复苏,在两种情感消长交织与纠缠中,一种新的情绪即厌华情绪悄然而生。 一位西方学者观察到,“对于中国由于取得某种经济优势而超过日本的忧虑,因 90 年代初期日本经济泡沫 的爆发、其经济问题开始出现而增强了。” [3]中国经济的蒸蒸日上与日本经济的长期低迷形成鲜明对照, 使一些日本民众心头布满阴霾,“社会上普遍出现幻灭感、异化感、不确定感和一种单纯的愤怒”,思想狂 热、见解偏激、趋向极端、努力为一种新的民族自豪感鼓与呼,渴望有强硬的领袖出现的人群不断扩大, 为右翼势力的猖獗提供了有力支持。此外,长期以来,日本右翼一直鼓吹日本民族优秀论,对华战争有理 论,对中国无端排斥、恶意蔑视和歧视。而中国实力的迅速增强则明显成为这些人的一块心病。一些右翼 政治家和学者如石原慎太朗、中岛岭雄等人主张把中国分裂成七个或更多的国家,就充分反映了中国经济 高速发展给他们内心世界造成打击和带来的恐惧、空虚是何等巨大! 战后,日本一直处于“半殖民地状态”、在政治、安全方面严重依赖美国,不能名正言顺拥有自己相对独立 的政治立场和军事力量。从而,在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之后,就多有人提出要成为“普通国家”,即 成为与其经济地位相一致的政治、军事大国。在泡沫经济时代,有关日本“经济一流、政治三流”,“小脑袋 恐龙”,“经济巨人、政治矮子、军事侏儒”的说法十分流行。冷战时期,在美国的保护下专心致志发展经济 曾是日本的最佳选择。 冷战的结束, 增大了日本的活动空间, 日本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经济大国地位, 图谋“晋 升”政治大国。其间,中国国际地位的迅速提升和日本经济的持续低迷尤其给日本一些政治家造成强烈的刺 激和危机感。为使日本避免衰落,不成为第二个大不列颠,这些所谓新生代的政治家比他们的前辈更加迫 切、甚至不惜伤害中国和其他周边国家的关系,一意孤行地加快为日本谋求政治大国地位的脚步。 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影响了日本对美关系的变化。在 20 世纪 80 年代中期,由于美苏关系出现缓和,冷战 结束的进程开始启动, 日本经济的强势和日美贸易摩擦的加剧, 日美双边关系曾一度趋于紧张。 美国国内“日 本威胁论”和“敲打日本”的呼声和日本国内对美国说“不”的呼声日益高涨,日美同盟关系甚至出现了松动迹 象。但 90 年代以后,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以及美国经济调整的完成,使美国迅速成为世界惟一强权。1992 年以后,中国经济进入新一轮增长,表现出了巨大的发展潜力。与中美的情况形成鲜明对照,随着泡沫经 济的破灭,日本经济进入全面衰退。在经济低迷与在政治上一时还无法与中美抗衡的双重压力下,日本不 得不放弃了“单干”的企图,义无返顾地选择了向美国靠拢的战略,“不仅自 80 年代后期到 90 年代初期日本 欲与美国平等、对美说‘不’的政策倾向开始弱化,而且一改以往美国‘敲打’下日本被动抵抗的姿态,转取主

动向美国示好以求得美国合作的新姿态。”[4]这种由被动依附美国、听从美国到企图与另起炉灶,再到主动 追随美国,甚至要借助、利用和影响美国的显著变化,反映了日本正在“曲线救国”——借美国这条大船下 海,在日美同盟的框架下最大限度地寻求和扩张自身的自主权和主动权,通过主动为美国在东亚承担其更 多责任途径谋取政治军事上的强大,最终实现在亚太地区与中国对峙和抗衡、建立以美日为主导的地区秩 序。忍气吞声的“小儿子”要变成有所作为、堪当“重任”的“大儿子”,甚至要成为一个具有一定政治地位和军 事实力的“大弟弟”。 中国地位的上升给亚太国际关系格局带来影响。在日本看来,实力迅速提升的中国正在成为日本的对手, 两国将在东亚区域合作和其他方面领导权的争夺方面展开较量。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许多日本学者都认 为日益强大的中国将成为日本的克星。如中国问题专家森和子同意某些美国专家的观点:“政治对抗”将增 加。 野村综合研究所的宫本伸雄断言: “日本和中国在今后 50-100 年中不可能摆脱政治和战略的竞争关系。 ” [5]东亚国家随着中国强大而不断调整自身的外交政策,也是一个客观现实。例如,二战后日本一直在东南 亚苦心经营,甚至把东南亚看作自己的后院,但近年来东南亚国家却普遍出现向中国靠拢的趋势。2001 年 底,中国与东盟达成有关在 2010 年建成双边自由贸易区的协议。2003 年,中国在《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 上签字。这些举动,标志着中国向东南亚迈出了旨在建立信任的一大步,对日本造成强烈刺激。在 2001 年 11 月中国与东盟达成建立自由贸易区的协定之后,仅隔一个月,日本首相巡访了东盟五国,提出了加强 彼此间一揽子经济合作的建议。中日领导人先后访问东盟的时间上的“巧合”,引发了世人对这两个大国是 否在进行“东亚主导权之争”的猜测。 近年来,面对日本对华方针的日趋强硬,中国政府一再保持克制,对日方背离两国共识、损害中国利益的 举动做出了适度的回应。同时,为使日益陷入僵局的中日关系获得改善,中国一再向日方发出积极而明确 的信号。[6]但另一方面也应该看到,中国经济的发展和国际地位的提升,无形中也带来自身对日关系的一 些微妙变化。首先是关注点的转移。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的资金、技术和现代化管理能力都非常短缺, 引入日本的直接投资,学习日本的先进经验成为当务之急,一些政治和其他方面的矛盾与分歧一时被置于 相对次要的位置。而当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和中日两国之间的经济联系与相互依赖达到一定程度后,原来 没有予以充分重视的政治的和其他方面的分歧和矛盾的严重性日益得以显现,从一个侧面肇始了所谓“政冷 经热”。其次是心态的变化。经济的发展和国力的提升,增强了中国民众的自信心,同时也使一些人产生自 大心理。在应对一些涉日事件尤其是日本的公然挑衅时,自我伸张往往会战胜必要的理性、克制与忍耐, 出现一些过度的或过激的反应。近年来,中日两国国民之间互厌和敌意迅速增长,主要原因固然在日本方 面,但各自狭隘民族主义情绪的相互作用和影响无疑也是导致事态不断恶化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中日关系 正常化 30 周年之际, 《日本时报》曾发表社论,指出“在(中日)两国,较年轻一代的兴起已抽走了推动发 展‘日中友好’的劲头。结果,反日和反华情绪增长。在日本,这样的情绪已助长了民粹主义势力。”这篇社 论进一步不安地展望说:“(中日)两国间的心理方程(psychological equation)已随中国信心的提升和日 本信心的下降发生逆转。在这个意义上,日中两国人民正站在一个可能危险的关头,在此关头情绪冲突如 果失控,将导致双边关系一落千丈。”[7]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并非毫无道理。 二 中日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对中国的稳定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未来 10-20 年是中国的战略机遇期,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经济过渡期和社会转型期。所谓经济过度期,大 体上相当于罗斯托所说的经济起飞阶段,其基本特征是“稳定增长的障碍和阻力得以最终克服,促进经济进 步的力量扩大了并且开始支配整个社会。增长成为正常状态。”在这个阶段,“社会和它的经济的先前发展 引起一种积极的、持久的和不断自行加强的反应”。[8]起飞阶段是一个国家现代化最为关键的时期。在世界 现代化进程中,虽然完成了为起飞创造了前提条件的阶段,但却因在起飞阶段遭受挫折最后导致现代化失 败的例子比比皆是。 日本经济在中国经济起飞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决定了中国要顺利完成经济起飞阶段需要一个好的或较好

的中日关系。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相互贸易和投资的深化以及多种合作形式的开展,中国与日本日益形成 荣辱与共的经济共同体。中日两国的经贸关系主要是由日本企业对华直接投资推动的。而日本企业来华投 资,主要驱动力来源于经济利益。在垂直分工型的中日经济结构中,日本企业到中国投资更能获得高额利 润。而且,迄今为止来华投资的日本企业,大部分是处于产业链下游的非高科技中小企业。但这一切并不 能否认下述事实:在日本对华投资的拉动下,两国之间在生产、贸易等方面的联系日趋紧密,在经济上已 经步入相互渗透、横向联合、广泛合作、利益共享的阶段,相互间的贸易多具有 “产品内分工”和“跨国公司 内部分工”的性质。考虑到我国是发展中国家的现实,尽管中日双边经贸往来的结果是双赢,但我国的相对 收益要大些;虽然未来日本经济的发展需要中国经济,日方对中国市场的依赖程度甚至会与日俱增,[9]但 相对而言,未来中国经济的发展更需要日本。如果中日关系出现的波动伤害了双边经贸关系,虽然害在双 方,但由于我国经济处于起飞阶段,而日本早已进入到经济增长与现代化的最后阶段——大众高消费阶段, 因此相对而言,我方蒙受的损失要严重。此外,目前我国正致力于推动东亚经济合作的开展。日本是东亚 第一经济大国,也是东亚惟一一个进入现代化国家行列的国家。如果中日关系进入僵局,东亚合作也难以 得到真正推进。 从不稳定发展到相对稳定是社会转型期的一个显著特点。库兹涅茨在 20 世纪 50 年代提出经济发展水平与 分配不均之间存在 U 形曲线关系:经济水平很低的国家在未进入发展阶段之前,经济不平等程度低;在向 中等经济水平发展时,不平等增大;经济发展到更高水平时,不平等开始缩小。与库兹涅茨的观点相呼应, 亨廷顿在 20 世纪 60 年代提出现代化水平与稳定之间存在 U 形曲线关系: 纯正的传统社会虽然愚昧、 贫穷, 但稳定;当传统的社会开始启动现代化,并取得一定成就后,不稳定和内乱加剧;而当现代化发展到一定 高度时,社会再度呈现稳定状态。“现代性孕育着稳定,而现代化过程却滋生着动乱。”[10]在 80 年代,亨 廷顿进一步指出:“经济发展水平与政治不稳定的关系,跟财富与公平的关系一样,是一种曲线的关系,最 严重的不稳定状态是与中等发展水平相关联的。”[11]到 90 年代,亨廷顿又提出:人均 GDP 是一个主要的 解释性变项。“财富与民主之间的相关意味着向民主的过渡必定主要发生在那些中等经济发展水平的国 家。”“到七十年代,经济过度地带的中心已经从战前的 300-500 美元(按 1960 年的美元价格)上升到 500-1000 美元。”[12]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表明,中国的现代化同样是一个创造与毁灭并举的过程,“需要 以高昂的角色错位和心理磨难来换取新的机会和新的前景,”[13]库兹涅茨和亨廷顿的观点对把握我国目前 社会转型期的特点同样具有借鉴和启发意义。在现今中国,权力、财富、身份等社会资源都在进行重新分 配,各种社会地位都在发生新的变化,各种群体和阶层都在分化、重组并发生新的接触,尤其是分配—收 入不平等加剧了利益冲突,抵制变革的力量和推进变革的力量相激相荡,中间阶层的成长和价值观念的转 变导致民众参与与期望不断提高,对经济社会的发展与稳定构成新的挑战与考验。在这种状况下,对一些 社会矛盾与问题的解决和对一些重大突发事件的应对,其意义都不仅仅限于问题和事件本身。维持社会稳 定,建设和谐社会,顺利度过社会转型期,与紧紧抓住重要战略机遇期,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 展对现今中国具有同等重要意义。 中国社会转型的顺利完成需要一个健康稳定发展的中日关系。与中国对其他国家的关系不同,对日关系的 处理本身具有容易引发中国国内矛盾与分歧的复杂性和特殊性。地理毗邻、历史多有恩怨、同为亚洲大国 等因素,决定了中日关系在两国民众心里有着特殊的含义与分量,并容易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中国目前 正处于社会矛盾社会和问题的高发期,如果中日关系失去控制,相互攻讦、甚至敌视状态继续恶性发展, 就容易由一个国际问题转化为一个国内问题,如引发国内对日态度的对立和分歧,引起民众对政府政策和 措施的不理解、不满乃至对立,甚至存在诱致其他矛盾和问题集中爆发的可能性。鉴于中日关系的恶化容 易影响国内的稳定发展,损害改革开放与现代化的百年大业,虽然与中国的稳定发展相比,中日关系是一 个次要的问题,但必须对这个次要的问题以重要问题加以看待。 未来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不仅需要一个稳定的国内秩序,也需要一个良好的周边环境。中国和日本是亚 洲也是世界上两个重要国家。对亚洲和世界和平所负有的重大责任,要求两国之间必须和平共处、互利合 作。在目前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下,中日交恶,不仅会直接影响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且会损害亚太地 区乃至世界的安全环境。丹尼?罗伊断言:“如果与日本相比中国的经济实力继续迅速增长,中日之间肯定

会产生严重的政治紧张局势,有可能产生军事冲突。”[14]这样的预言虽然不无道理,但客观地说,未来中 日两国间缺乏发生大规模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中国一向主张和平发展,日本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再次发动 侵略中国的战争。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如果两国相当大量的民众之间的互厌和敌意继续恶性发展,两国间 关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不仅会严重伤害两国的安全感,也容易由第三方引发相互冲突。[15]对于中日关 系本身具有的这一特性,早在 20 世纪 90 年代,就为当时美国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助理国防部长约瑟夫·奈 所认识。这位曾在美国政府制定新的对日政策中扮演主角的人物在 1995 年日本召开的一次研讨会上上明 确指出:“日美关系最为重要,但如何与中国交往将决定这个地区将来的发展方向”。“敌视中国将要冒阻碍 建立地区安全保障体系的危险。”[16]此外,“讲信修睦”、“协和万邦”,是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目前中国在 发展过程中也一直强调“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睦邻、安邻、富邻”。同时,周边国家也希望中国和日本能 够在地区扮演积极角色。 即使从纯博弈的角度看,目前我国也不宜扩展同日本的对立和对抗。日本已经是一个发达国家,中国仍然 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同时,中国又是一个如日东升的国家,日本是一个发展速度减缓、甚至已经出现衰落 迹象的国家。在中日关系正在发生结构性重大变化情况下,即使中日之间必须发生对立和对抗,也是发生 的时间越晚,越对我方有利。立足于长期维持中日之间和平友好状态,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 而且从长远的角度看,只要中国经济能够在未来一个时期依旧保持良好发展态势,中日关系的健康稳定发 展就越会成为历史的必然。 三 国家利益所在决定了我对日关系的基本立场和态度:一切以有利于中国的稳定与发展为出发点,以发展一 个好的中日关系为出发点,对日本继续保持主动的姿态和足够的耐心。我们希望日本能够更加客观、理智 地判断中国的发展趋势,以更加积极、肯定的姿态推动对华关系的健康发展,并致力于增进两国间的相互 理解和相互信任。虽然这是一个不高的要求,但处于目前状态下的日本恐怕也很难做到。因此,在未来一 个时期内,双方发展友好关系的空间十分有限。尽管如此,虽然在任何时候,在对日关系上,我们都不能 放弃原则立场,但在任何时候,由都不应该放弃改善中日关系的努力。 首先,一定要排除来自日本的干扰,尽力把日本变成一个有利于中国稳定和发展的积极因素而不是消极因 素。对于目前中日关系的基本情况及其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意义和影响,社会各界都应该有正确的认识。 虽说目前中日关系进入到一个自两国建交以来最为困难的时期,但这种困难本身给我国稳定与发展造成的 危害远远没有由于对这种关系的处理不够妥善引发社会动荡所带来的危害大。这种困难到目前为止还仅限 于政治层面,两国之间经济与文化的交往依旧保持正常的发展态势,并对两国经济与文化的发展起到推动 作用。即使在政治层面,两国之间的正常关系依旧得以维系,双方在政治和其他方面存在的矛盾和分歧还 可以通过外交的、对话和协商的途径加以解决,且这种解决途径既符合国际惯例,也符合我们国家的根本 利益。从根本上说,迄今为止,日本对华表现出的种种倒行逆施,只要我方应对得当,不至于演化成干扰 我稳定和发展的因素,都将会以日本的形象和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而告终。进而言之,只要我方能够保持足 够的克制和理智,即使在未来一个时期内日本政府依旧对我采取强硬姿态,只要目前状态下的双方经济和 文化关系继续得以维系,日本就依旧能够作为一个有利于中国稳定发展的积极因素存在。而如我方不能保 持起码的克制和理性,对日本背信弃义的行经采取过激的、不理智的反应,给本来对我方有利的经济、文 化方面的关系带来伤害,尤其是把国际问题转化为国内问题,日本就会成为一个不利于中国稳定发展的消 极因素。 其次,要充分认识中国日益强大对国际关系格局和周边国家心理状态造成的冲击和影响,学习和习惯做一 个正在成长和壮大中的国家,正确、妥善对待相关国家的各种反应。伴随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和国际地位 的迅速提升,中国的国际影响日益增大,人们对中国的印象在不断发生改变,尊重、赞誉中国的声音不断 增多。即使在日本,也是越来越多的人承认中国正在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蔑视、看不起中国的言论在日 益减少。同时,中国也因经济的迅速发展和国际地位的迅速提升带来国家间利益的重新调整、国际关系格

局的变化而日益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国家,对中国的批评、挑剔甚至攻击开始与日俱增。对许多国家而言, 对中国的发展和本国的国际地位因这种发展而发生的变化,还需要一个心理调节和适应的过程。它们对中 国的期望值也在不断发生变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尤其需要在维持社会稳定和推动经济发展方面发扬我 行我素精神,表现出泱泱大国应有的从容与大度。对外部杂音过于敏感,甚至一触即跳,往往会分散精力, 甚至导致发展方向的迷失。中国在地理上与日本毗邻,在历史上与日本多有恩怨,又具有巨大发展潜力。 作为一个至今依旧对中国保持经济优势的国家,日本自然不愿意看到,甚至不愿意承认中国赶超自己甚至 最终双方经济地位发生逆转的现实。对此,我们应该保持清醒认识,允许日本对中国的强势发展有一个心 理调适过程。 第三,努力扩大中日两国战略利益的交汇点。受冷战后亚太国际关系格局的限制,在未来一个时期内,中 日关系获得根本改善的可能性很小。美国前驻日本大使阿马科斯特在 1996 年就曾指出:中日“这两个亚洲 巨人之间的安全关系并不会自然而然地建立起来,除非它们遭受威胁,而这种威胁是俄国已不再构成而美 国又不愿构成的。没有这样一个前提,中日同盟便不会适合任何明确的目标,它既会招致美国的敌意,又 会使日本的邻国忧心忡忡,”[17]但这并不意味着中日关系完全非此即彼。李寒梅曾经指出:“90 年代以来, 中日两国都进入国家发展的重大转型时期,中国正在由地区性政治大国向经济大国迈进,日本则正在从经 济大国走向政治大国,21 世纪中日关系将走向‘强强性’关系。” [18]近年来中日之间出现的一系列问题,从 深层来看,大都来自上述双方战略目标的冲突。而如双方都真正想达到各自的战略目标,彼此之间又存在 在互博弈中将各自利益最大化,甚至双赢的可能性,因为中国要实现现代化,由政治大国走向经济大国, 日本要成为“正常国家”,由经济大国走向政治大国,都需要有一个好的周边环境,都必须保持和平发展的 心态,都必须在世界政治和区域国际政治中肩负责任。鉴于中国目前已经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日本方面 尤其需要就自己的对外行为多向国际社会、特别是本地区国际社会的其他成员进行解释,谋求协调,互相 妥协,进行可能的合作。总之,在达成各自战略目标方面,双方关系尤其具有“和则两利,斗则两伤”的性 质。 第四,明石康曾说:“在亚洲,存在一种权威更重于平等的国际秩序。比如,在日中关系的历史上,双方总 是一方处于优势而另一方处于劣势。日中两国国民正由于其接近而相互以一种复杂的心理看待对方。”[19] 中日双方存在的相互歧视心态是导致目前双边关系紧张的重要原因之一。 船桥洋一在 2005 年 4 月 22 日就 曾发表评论说:日本人反感中国,原因就在于在日本看来,中国随着存在感的增加,开始轻视、甚至教训 日本。[20]因此,随着中国的日益强大,我方应该致力于以平等的心态对待日本,建立平等互利的中日关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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