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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与实现之寻根


青年文学家

生存与实现之寻根
──阿城《棋王》文本解读
刘盈盈 重庆师范大学文学院 重庆 401331

阿城的《棋王》是一部掀起文化寻根热潮的重要作 摘 要: 品。文章通过时代背景、作品主题、民族文化意蕴来梳理文本 的意义,借寻根之指向解读《棋王》背后生存与实现的价值和 蕴含的中华文化气韵。 《棋王》 ; 生存 ; 实现 ; 寻根 关键词 : 刘盈盈,(1990-),女 ,籍贯四川,重庆师范大学 作者简介 : 2011 级文学院硕士研究生,专业 : 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 方向 : 对外汉语方向。 [ 中图分类号 ]:I206 [ 文献标识码 ]:A [ 文章编号 ]:1002-2139(2012)-05-0018-02 阿城的《棋王》中的王一生一生执迷于吃和棋,吃是其物 质生命的来源,而棋是其人生价值的升华。这部作品中,阿城 既关注于人类底层的生存需要,又关注人类高层的精神需求。 而对一个文化之根的寻找,对一个民族之魂的探索,就得 承认一个人之所以为人、一个民族之所以为一个民族的根本的 东西。阿城正是在这样的寻根之旅中用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传 统文化肯定了一个普通人生存与实现的需要。 一、寻根文学之指向(时代) 在中国努力向西方接轨、追求现代化的时代背景下,寻根 文学家们异军突起,从自身的传统与民族的思维中寻找民族文 化的优势。阿城的《棋王》作为寻根文学的代表,在传统与现 代的争锋中寻找东方文化走向世界的依据,并且在拉美魔幻现 实主义取得成就的背景下开拓中国本土特色的市场价值,成为 寻根文学中的一朵奇葩。 (一) 传统与现代化的思考 80 年代是中国崛起的时代,也是政治经济疯狂现代化的时 代。对于现代化的需要使中国的知识分子也在探索与西方、与 世界接轨的道路。于是,开始了疯狂吸收西方文化的过程。而 这个饥不择食的过程也引起了一些人对于传统文化遗落的担忧。 以阿城等为代表的作家们重新反思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现代化 的关系,意图在传统中传播和发扬现代化。 寻根文学家韩少功曾呼吁“ 在立足现实的同时又对现实世 【1】 所 界进行超越,去揭示一些决定民族发展和人类生存的迷。 ” 谓立足现实,即遵循于传统,在民族的心理和习惯下进行寻根 之旅 ; 而对现实世界进行超越,即吸收西方的现代文化,使中 国的传统获得西方的认可。就其根本来说,还是在为中国开拓 “ 民族的才是最美的” ,如果不保护好自 一个西方文化的市场。 己的文化传统, 走向世界的这条道路会变得异常艰辛。阿城的 《棋 王》正是从以道家为代表的中国文化出发,探寻与世界的现代 化进程。 (二) 拉美魔幻主义的魅惑 1982 年拉美一个重要的作家马尔克斯发表的《百年孤独》 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使中国许多先进知识分子的眼光转向拉 美。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从本土文化出发的创作理念直接影响了 我国的本土作家们,使他们在探索与西方接轨的道路中豁然开 朗。 《百年孤独》的成功不仅昭示了拉美传统与现代的融合,更 告诉中国知识分子,要与西方接轨,必须从中国的传统中寻找, 找寻文化之根,而不是盲目地跟在西方后面。中国文学之所以 难以传播至世界,就是因为没有立足于自身传统去放眼世界。 这就告诉我们,一方面要从传统文化中吸收,另一方面要让传 统走向世界。 拉美的成就还让一些知识分子认为,五四文化中的“ 打倒

孔家店”一味地排斥中国传统文化使中国文化发生断裂,中国 传统思想在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下逐渐衰弱,而文革更是加剧 了这种文化的断层。寻根文学家们于是开始了对传统的努力挖 掘, 《棋王》应运而生。 二、革命语境之异数(主题) 《棋王》中,王一生用他对吃的虔诚表现出个体对于物质生 命的执著,用他对棋的痴迷表现出个体对于精神生命的坚韧。 一个是对物质具实在要求的现实世界,一个是对苦难逃脱 的幻想心理世界,这两个由棋王建构起来的世界直接粉碎了当 时无条件奉行马列毛泽东思想的革命语境,实现了对原有意识 形态的成功叛逃。 (一) 直面生存之根 王一生对吃盲目而热情的追逐反映了人对于生存的执著。 【2】 如果没有身体的基本欲求,下棋 “ 一天不吃饭,棋路都乱。 ” 更无从谈起了。吃是为个体的生命提供物质能量,他对吃的仪 式化应证了个体对于活着的需要。阿城通过对王一生吃夸张化 的描写表达了人对于活着的渴望。 “终于嚼完,和着一大股口水, ‘咕’地一声儿咽下去,喉节慢慢地移下来,眼睛里有了泪花。 ” 【3】 阿城在这里写吃实际上已不是单纯的食欲,而是个体在社会 成长的生命动力。 俗话说 : “ 饱暖思淫欲” 。食饱衣暖之时,则生淫欲之心。 而王一生对于粮食所有的关注都是与生存有关的话题。他觉得 超出了生存,就是欲望。也即超出了“ 吃” ,也就是“ 馋” 。所 以要抑制欲望,满足于吃的现状与现实。 “人要知足,顿顿饱就 【4】 知足是王一生对于物质的生存理念。 是福。 ” 《棋王》肯定了个体对于物质生命的执著,也就直接与革命 道德的个体生命蔑视相对抗。在当代中国,政治意识和革命思 想超越了个体的物质存在, 个人的意志要服从于革命的体制。 “民 以食为天” ,如果没有以“吃”建立起来的物质基础,革命更无 从谈起。 《棋王》对“吃”的极端尊重,深刻地抨击了文革不顾 个体的“ 左”的思想和被神话了的马列毛泽东思想。当时与个 人在集体面前的无关紧要相反,阿城在这种条件下写“吃” ,成 功地实现了个体的出走,是对革命体制文学不动声色的打击。 (二) 超越精神之态 王一生一生为棋而活,棋可以说是其精神动力,也是他活 在这个世上的精神支柱。比物质需要更进一层,王一生对棋的 痴迷正应证了他不满足于现状对生活的精神追求,是个体生命 发展的高贵所在。 王一生不屑于高攀棋界知名人士,却对一名捡垃圾的老头 甘拜下风,心甘情愿地帮他去撕大字报纸,因为在他眼里,身 份地位已是身外之物,谁有真本事,便是真正的大师。所以棋 撑起了独特的与政治毫无关系的生命美丽,王一生用棋完美地 实现了个体的精神出走。 《棋王》撑起的精神生命的坚韧正直,也就与革命语境中中 国马克思主义唯一意识形态相碰撞。面对全中国都在闹革命, 都在为文革的离合悲欢而喜怒哀乐时,王一生在革命的混乱之 中脱离出来,把象棋当做自己的唯一精神需求,并且沉迷其中、 如痴如醉。 “ ‘忧’ 这玩意儿, 是他妈文人的佐料儿。我们这种人, 【5】 没有什么忧,顶多有些不痛快。何以解不痛快?唯有象棋。 ” 他不管革命、不管文革,这一切的意识形态都引不起他内心的 波动,他实现了马克思主义唯一的意识形态的超越,在中国革 命翻天覆地的背景下实现了自我的成功叛逃。在个人如浮萍般 飘动不定的时代里,在革命语境下人如同无根的野草的背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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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个人的命运与时代紧紧钩连,信奉革命、服从革命才是唯一的 人生信条和人生准则。王一生的出现无疑是革命语境中的一个 异数。从某种层面上来说, 《棋王》成功地粉碎了中国革命语境 中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唯一。 三、中华文化之气韵(民族) 在这样一个贫乏的时代下,我们如何去寻找我们的内心依 托呢?《棋王》坚定地告诉了我们 : 在混乱的社会背景中,我 们的民族之根仍然存在。对于文化之根的坚持,就托起了这个 民族的希望。 王一生生活的“ 定力”来自于棋,也就是其个人内部的思 想平衡,支撑起他所有行为的原则是老庄哲学和传统文化的平 和气韵。面对全国范围的社会矛盾,他用老庄哲学、道家的无 为成为他发展的动力,在棋的天空里自由翱翔。经捡垃圾的老 头指点 : “若对手盛,则以柔化之。……含而化之,让对手入你 【6】 道家的 的势。这势要你造,需无为而无不为。无为即是道。 ” “无为而无不为”的思想也构成了王一生棋道的一部分,或者说, 王一生的棋道其实就是他的人生之道。 阿城正是通过《棋王》探索出了中国在历史长河中赖以生存 和发展的重大精神气韵。这个气韵, 不是政治意识或是阶级斗争, 而是在中国历史的漫漫长路中根深蒂固下来的传统中国文化。这 个文化,积淀了太多的思想底蕴和处事原则。外部世界始终是变 化的,在变化中必然有战乱或动荡,但这些外在形式在传统中国 人的思想中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内心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处变不惊, 老庄的哲学告诉了我们这个答案。于是,在作品中,一切政治斗 争和革命都被冲淡了, 支撑起王一生的不是全国范围的社会矛盾, 而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意蕴。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品不仅仅在 写道家,更在写建立在中国所有民族思想上的传统文化。作品中 描述的不仅有道家的无为,更有中国文化特有的镇定自若。阿城 让我们从文革时期固定单一的体制文学中脱离出来,让我们重新 徜徉在传统文化的柔韧包容、宠辱不惊里,让我们从道家精神里 提取出了中华文化的伟大精神。 四、总结 本文以阿城的小说《棋王》为研究对象,从时代、主题、 民族三个方面探寻生存与实现的价值。在个体生命价值微不足 道的时代,王一生用吃和棋诠释了生命的美丽,展现出不一样 的个体魅力。 《棋王》粉碎了革命单一体制精神的神话,从而找 寻到民族之根 : 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 注释 : 【1】韩少功 . 文学的“根”[J]. 作家 ,1985(4). 【2】阿城 . 棋王 . 北京 : 作家出版社,1999. 【3】阿城 . 棋王 . 北京 : 作家出版社,1999. 【4】阿城 . 棋王 . 北京 : 作家出版社,1999. 【5】阿城 . 棋王 . 北京 : 作家出版社,1999. 【6】阿城 . 棋王 . 北京 : 作家出版社,1999. 参考文献 : [1]、韩少功 . 文学的“根”[J]. 作家 ,1985(4). [2]、阿城 . 棋王 . 北京 [M] : 作家出版社,1999. [3]、施叔青 . 与《棋王》作者阿城的对话 [J]. 上海 : 文艺理 论研究,1987. [4]、邱景华 . 阿城《棋王》叙述学分析 [J].宁德师专学报, 1997.

(上接第17页)

用表示距离的“ 千里”来指代离家乡之远,也暗指了自己与妻 子阴阳相隔,分离的痛楚无法触及。 “凄凉”指代自己不堪的境 遇,遭遇政治风波的苏轼心中充满愤怒、委屈,能够替自己排 忧解难的妻子却不在身边,无人诉说无处诉说使得痛苦更加深 一层。接着作者陷入想象,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 , 即使与妻子相逢,妻子也一定认不出现在的自己了,尘土满面, 双鬓斑白。写这首词时,苏轼还不过三十岁,却把自己描写成 老态沧桑的形象,既是对妻子日夜思念所致,也是为现实的不 如意所困,双重的折磨令苏轼身心备受煎熬,未老先衰。下阕 开头便描述了梦境,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 无言,惟有泪千行” ,梦中,作者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千里之 外的家乡,妻子正在窗前对镜梳妆,熟悉的场景再次呈现,苏 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时妻子也看到了苏轼,两人深情 对望,没有一句话,却将复杂的情感化为千行泪。那泪流出的 是思念,是爱恋,也是无法言说的无奈。梦醒了,作者仍然孤 身一人,思念从来没有停止,也还会继续下去,在这明亮的夜 晚,令我肝肠寸断的人,在家乡那种满松树的山坡上。 “料得年 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现实的残酷,让作者不得不发出 这样的感慨。整首词现实与理想交相辉映, 隐喻和换喻自然流转, 隐喻中藏着换喻的痕迹,换喻中又透着隐喻的气息,二者相辅 相成,使得词在结构上趋于完美和谐,也使作者的情感在这样 的结构中自然流露,达到极致。 四、 《江城子·记梦》的深层结构 在文学结构主义里,表层结构与深层结构是它的两个向度,

表层结构是外在感知的,是历时性向度,要求根据叙述字面顺 序研究作品各个单元之间在作品文本中的关系,即作品的内容。 然而作品内在的意义却不在内容中,而在于研究叙事内容各个 要素背后的内在联系,在于代表共时性向度的深层结构中。 从题目我们可以看出, 《江城子 · 记梦》是在记叙作者做的 一个梦,但作者并没有用整首词来描述梦中发生的事件,而是 用上阕来写梦的缘由,作者与妻子生死相隔十 年,生活中的挫 折无处诉说,日夜期盼着能够与妻子重逢,种种情愫在作者的 意识里积聚, “ 日所思,夜所梦” ,才会催生出这个梦。下阕作 者用简单的笔触描绘梦中相逢的场景,转而又回到现实,表面 看似记梦,实则处处流露着作者对妻子的思念以及作者对人生、 现实、距离的无奈和感慨。 这首《江城子 · 记梦》 ,苏轼以平淡的语调表达了复杂充沛 的感情,发自肺腑,感人至深,难怪历经数百年的洗礼,仍然 被无数人所传唱。而用现代的结构主义理论重新解读,这首词 又别具一番味道,读起来更加情感真切,意味深长。 参考文献 : [1]、李广仓, 《结构主义文学批评方法研究》 ,2006 年版, 湖南大学出版社 [2]。胡经之、王岳川, 《文艺学美学方法论》 ,2001 年版, 北京大学出版社 [3]。朱立元, 《当代西方文艺理论》 ,2005 年版,华东师范 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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