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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何须浅碧轻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浅谈李清照词的语言特色 武慧琴

《词论》是我国第一本女性著的文学论著,其作者李清照是宋代 著名的词人,然而她之所以闻名词坛,并非《词论》问世之功,而是 她词作实践中独具一格的表现手法, 将她推上了 “词采第一” 的宝座。 李清照天资聪慧,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尤以词最为出色,富于独 创。她的词内容虽踵继前人以抒写爱情和离情别恨为主,但她在表现 手法上一改前人的矫揉造作和香软习俗,以自己的生活体验为基础, 现身说法地描写了封建社会女性对生活,对丈夫的真情实感,开始了 对女性内心世界的真正严肃而深邃的刻画, 于委婉细腻中一洗过去词 作中红绿绮丽的妩媚气氛,创作出了一种空灵的意境,抒写了一种淡 远的情怀,为文坛增添了一丛琪花瑶草。 李清照词(以下简称“李词” )不论是写少女的天真娇憨,少妇的 柔情蜜意 ,伤离感别;还是写亡国之痛,丧夫之悲,无不是凭着自 己的深厚艺术造诣将抽象而不易捉摸的思想感情, 熔铸在素淡自然的 语言中,使之成为非常具体的东西,从而使人们深深体会到词人驾驭 文字的功力已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本文仅就李词中语言特色作一浅析,以求方家指正。 李词的第一个语言特色是以俗为雅。 李清照在她的《词论》中强调的用语必须典重高雅。她同她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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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对柳咏词的多近俚俗持轻蔑态度,批评柳咏“词语尘下”①,但她 在词作实践中, 却突破了自己的词论主张,恰到好处地运用俗字俚语, 即表达了深刻丰富的感情, 又有平易近人的特点, 成为 “谈语中致语” ②如《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 。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 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小令摄取了一回晨起的对话,主人情深意切地询问,卷帘人却淡 漠而答。从而叠出了“知否?知否?”的责问,以通俗含蓄“绿肥红 瘦”四字把被风雨摧残了的花和女主人惋惜的情态活现出来,恰似一 缕轻烟淡愁飘溢在字里行间,慢条斯理地渗透出怜惜和伤心之情。词 人在极短的小令中,赋予花以人格化的体态,景真情浓,曲折有味, 既形象又平易。 全词从“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的一般叙述转折到“试 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的一问一答,又从这一问一答转折到“知 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反问和感叹,层层拓宽和深入,直到把 作者的惜春怜花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为止, 这样的内容不是依赖浓艳 奇丽的词藻和雅致古奥的典故,而是用寻常语言,浅易如画地白描出 来,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素淡之美。难怪《草堂 诗徐隽》卷二眉批道: “语新意隽,更有丰情。 ”③ 词人的以俗为雅,历来受到词学大家的赏识,杨慎认为山谷所谓 “以故为新,以俗为雅者,易安先得之矣”④其他如《声声慢》中的 “独自怎生得黑” , “怎一个愁字了得”都是俗字口语,却道出了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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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心境,成为本色当行的代表。 《两般秋雨掩隋笔卷二》⑤对李 词运用俗语取得的艺术效果给予很高的评价。书中说: “ ‘红藉香残玉 簟秋'《一剪梅》七字,便有吞梅嚼雪,不食人间烟火气象,其实寻 常不经意语也。 ”李词中浅俗近俚的语言还有《行香子 草际鸣蛩》

中的“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 《武陵春》中的“欲语泪先流。 ” 《凤凰台上忆吹箫 香冷金猊》中的“惟有楼前流水, ”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 “生怕离怀别苦。 ” 李词语言的俗俚之所以得到人们的赞赏,并非因为李词在以雅为 典的词坛上是“万雅丛中一点俗”因稀少而得重,而是词人在貌似轻 而易举,信手拈来的浅俗口语中贯注了深挚的情意,寓浓情于浅语, 寄雅兴于俗字,读来既亲切感人,又有含意丰满之感。 同一个词字句,因为用得适当,会大放光彩,具有点铁成金之妙; 因为用得不当,便会黯然失色,有使金变铁之嫌,仿佛一块破砖烂瓦 在一般人眼里,是不屑一顾的东西,而在能工巧匠那里却成为难得的 有用之物。李清照正是使用语言文字的能工巧匠,她将不被人们重视 的俗语自然而巧妙地运用在词中,创作了无斧凿之痕,造作之态的艺 术形象,使词作饱含感人力量,如《永遇乐 落日熔金》 。 落日镕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 几许。元宵佳节,融合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 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拈 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惟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 帘儿底下,听人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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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词人在南渡之后,又寂寥孀居的情况下填的。词追怀中 州元宵佳节的盛况,映射了南宋偏安江南后,自己颠沛流离,境遇寂 苦,容颜憔悴,哀时伤老,反映了誉恋故国之情,因而对当时南渡之 人有强烈的感染力。南宋诗人刘辰翁无限感叹地说: “诵李易安《永 遇乐》为之涕下。进三年矣,每闻此词,辄不自堪,遂依其声……” ⑥ 。 该词用语自然通俗,张端义在《贵耳集卷上》⑦里说: “落日镕 金,暮云合璧,已自工致。至于‘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 ,气象更好。后叠云‘于今惟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皆 以寻常语度入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者难。 ”不难看出这段 话是从填词必遵循的音韵学角度对该词所取得的成就给予了中肯的 赞评。词中还有如“簇带争济楚”中的“簇带”和“济楚”皆为宋时 方言, 经作者精湛技巧的调度, 溶进词这种很讲究音律的文学体裁中, 表达了作者情感,又不失大家本色的风度。 可见词中俗字俚语的使用,并不影响词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整 和统一, 相反恰切地运用浅俗口语会使词取得令人惊羡又难以达到的 效果。 语言精炼,含蓄,委婉是李词的第二个特色。 李词以俗为雅,并非对俗字俚语不加选择地滥用一气。而是在使 用通俗口语时,还力求做到了精炼、含蓄和委婉,使词在思想内容和 艺术魅力方面达到了最高境界。 精炼,就是以最经济的文字,描绘尽可能丰富的内容,表达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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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道理,抒写最真挚的感情,给读者以最大的感受。精炼意味着删 繁就简,以少胜多,以小见大,以虚见实,以无胜有,韵味无穷。在 李词中,不论是塑造生机蓬勃、展翅飞翔的“鸥鹭”形象,还是微风 中瑟瑟怜人的黄花形象,也不论是搏击长空的“鹏鸟”形象,还是乍 暖还寒的凄清时节受秋风冷雨摧残的 “梧桐” 形象, 无不是借景抒情, 含蓄委婉,用语凝炼的。如: 《点绎唇 蹴罢秋千》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 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词人以生动凝炼的笔墨勾画出了一位富贵人家的少女“夏晨荡秋 千”的惹人喜爱的活泼神态。词中少女正是词人自己,词中反映的情 趣正是词人少女时期无忧无虑生活的真实写照, 字里行间散发着少女 特有的活泼、天真和腼腆好奇之气。 “露浓花瘦”四字用景写时,一笔三写。 “露浓”说露水很多, 从而推想花木繁茂。 “花瘦”花朵稀小,可想而知正是蓓蕾初绽之际, 既点明了时间地点,又渲染了花园清新雅静的气氛,且以花喻人,比 喻少女(女词人)也象花园中含苞欲放的鲜花,生机盎然,充满了青 春活力。 下阕写词人蹴罢秋千,现出慵懒之态,由于玩兴很浓,以至于出 现了“袜刬金钗溜”的情况,习惯于整齐利索穿戴的富家小姐,怎么 能以这样懒散的装束出现在客人面前呢?所以当有人喊“赵公子来 了”时,词人慌忙逃避,向屋内跑去。在跑向花园门口时,有“倚门 回首”佯装嗅青梅。当时词人可能知道“赵公子”就是自己未来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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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所以她止步回首, 偷偷地打量客人赵公子, 本着少女特有的娇羞, 还是封建社会固有的伦理道德的束缚导致的羞怯,词人聪颖地用“倚 门”嗅青梅掩饰自己举动和目的,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两句表 现了三个动作: 倚门、 回首、 嗅青梅, 词约意丰, 真是用字妙手。 “却” 字更有内含,它把词人少女时候装模作样的外表和内心,逼真地突现 出来。 全词仅四十个字就将少女的性格,心理活动如此生动细致地 活脱出来,足见词人用语精警含蓄的功底。难怪《雨村词话》评价李 词“盖不徒俯视巾帼,只须压倒须眉。 ”⑧呢! 李词用语精炼, 含蓄委婉在词创作前期暂露端倪, 而到了中后期, 却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如: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剪梅 红藉香残玉簟秋》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武陵春 风住尘香花已尽》 新来瘦,非干病痛,不是悲秋。 ———《凤凰台上忆吹箫 香冷金猊》 所举上例,词句精警巧妙,含蓄委婉,淡抹轻匀,意在言外,引 人遐想,不愧为大家本色之作。当然李词精炼,含蓄委婉绝非偶有佳 句。就是整首的词在这方面也毫不逊色, “靖康之乱”后一年(公元 1128 年)词人所填《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 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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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所表达的只是往昔生活中一刹那的美感,却是这样曲折意深, 在活泼而富于情趣中洋溢着姑娘郊游的欢乐,披露了女词人开朗、坦 荡的胸襟,白描出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彩亭、绿水、红荷、白鹭、 银鸥在缤纷的晚霞中交相生辉。 画面上自然明丽动静相衬, 情景交融, 有形有声。追述往事,抒发自己的怀乡念国之情,真有“多少恨,昨 夜梦魂中”和“往事知多少”的感伤意味。短短的三十三字小令容纳 了如此丰富的内容,非大家之笔不能描。尤其一“误”字含意非浅, 它既照应了前文的“不知归路”又引起了下文的“争渡,争渡” 。因 不知归路着急之中小船又划进了藕花深处,因为误入深处心情焦急, 理应加速划桨,这样愈急愈误,呈现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惹人捧腹的场 面,然而“物是人非事事休”往日的欢悦,往日的逗趣,更加深了今 时的忧愁和痛心。亡国之痛怎可名状?词人的凄惶之情,憔悴之态, 凄婉之调,还用得着再一一细诉吗? 还有如“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人比黄花瘦! ” ( 《醉 花阴》 )借秋景抒写了重阳节对丈夫远行的怀念和自己生活的孤寂。 在愁绪最难将息的黄昏,作者想在“东篱” “把酒”以解愁,词人酒 意浓浓,不禁折花,可刹那间“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的诗句蓦 地涌上脑际,因而思念之情顿然而生,颇有点“借酒消愁愁更愁”的 恼人情景, 因为愁剪不断于是人比黄花瘦。 词句隽秀尖新, 委婉动人, 诉不尽相思,道不完离愁。脉脉柔情,空洒东篱。寥寥数字,道处了 深闺少妇的绵绵情意。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三句倍受封建士大夫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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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 据说, 李清照夫赵明读后, 叹赏不已废寝忘食三日, 作词十五阙, 杂此三句,示友人陆德夫,陆玩味再三,说“只三句佳句”⑨既清照 所作三句。这个故事足以说明李清照词艺术的造诣,实是高出当时一 般人的。 李词用语精炼,含蓄委婉之例不胜枚举,这里亦不再赘述了。 李词语言的第三个特色是复叠词句,巧用叠字以一发而不可收的 激情来状物抒情,收到了往复回环,一唱三叹的感人艺术效果。 如前面提到的两首《如梦令》中的“知否,知否” , “争渡,争渡” 就很贴切地反映了词中主人公的形象和情绪,达到了入木三分的程 度。 《诉衷情 夜来沉醉卸妆迟》 中的 “人悄悄, 月依依, 翠帘重”“更 捋残蕊,更捻余香,更得些时。 ” “悄悄” “依依”的叠用,曲

折形象地反映了词人的孤寂,惆怅的深度, “人悄悄”因无人与共, 使人寂寞难忍, “月依依”使人遐想无垠---“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 乡。 ”当然作为一个国破夫亡,珍藏被焚,离家南渡的孀妇绝没有李 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乐观旷达。有的只是“剪不断、 理还乱”的离愁和对沦陷敌手、惨遭蹂躏的中原故乡的深切怀念。 “更” 字的三次重复, 表现了词人无可奈何的心思, 使词作意永情深。 孤愁日夜长,将何以等待,将何以自述?叠字重词的运用,惟妙惟肖 地反映了词人不知所措的紊乱心绪, 起到了曲径通幽的作用。 有如 《行 香子》中的“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中的“浮槎”出现两次,加 深了词人在战火弥漫,驻兵重重的境况中,因为和丈夫“不相逢”而 特有的恐惧不安的心情以及对出仕在外的丈夫的缠绵牵挂, 表面了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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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独处的女词人绝望凄然的心情。 “甚霎儿”的三次重复,真象雪上 加霜, 疮口撒盐, 痛苦情态跃然纸上。 本来时局动荡, 纵是浮槎来去, 也难相逢,可天公也来凑热闹,变化无常,风雨难料,词人就是这样 使词句巧妙而有效的重复抒发自己的感情, 在重叠反复中使作者的悒 郁之情一浪高于一浪。还有如“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 有余情,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 ” ( 《添字采桑子》 )作者运 复沓的词句将自己“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悲凉思乡之情抒发出来,有 着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艺术魅力。 李清照叠字表情的艺术手法,在她晚年所填《声声慢》一词中更 见风采。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首诗跟词人其他多数作品一样,是写难以驱谴的忧愁,但这首 诗所反映的忧愁比“舴艋舟” “载不动”的愁更重。作者晚年过的是 国破家亡,夫死物失,颠沛流离,惨遭诬陷,前途无望的孤苦生活, 词形象地反映女词人当时的茫茫心情,调子凄苦,哀愁满目,字里行 间是她低沉的倾诉和历尽沧桑的忧叹。 全词采用一些十分平淡的口语,摄入淡酒,骤风、哀雁、黄花、 梧桐、黄昏等艺术形象,构成一幅阴沉凄冷的肃秋画面。上阕连用七 对叠字, 把宋朝偏安江南, 自己背井离乡的哀婉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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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阕以“点点滴滴”写尽词人在梧桐细雨中茕茕孑立的凄惶之感。 该词是作者的名篇之一。它之所以成为脍炙人口的名篇,是因为 词人高深的艺术造诣和词作反映的社会内容。 词人的艺术功底与大刀 阔斧的魄力主要表现在对语言的运用上。词人生活寂寞,愁绪难遣, 想问天呼地, 祈祷眼前景物, 却只有: 摧残花草的秋风, 旧时相识雁, 惨败黄花飘满地。远望近看,无物不凄凉,四周昏沉,只倍增痛苦, 丝毫无所寄托,词人心地茫然,就毫无目的地“寻寻觅觅”结果只觅 得“冷冷清清”的情况, “冷冷清清”又生出“凄凄惨惨戚戚”的心 绪这七组字的叠加如珠走玉盘,铮铮错落,既渲染了气氛,且作为一 种主流旋律统帅了全词, 同时反映了词人若有所思有所待而又恍有所 失的心情。叠字的运用不仅给人以清冷的感觉,而且给人以时间的延 伸和程度的加深。 “寻寻觅觅”重叠,意为不知寻觅多久, “冷冷清清”指冷清到 了极大的程度, “凄凄惨惨”有凄凄更凄凄,惨惨更惨惨的深邃感。 这七对字的重叠,使词人如泣如诉的绝望层层加深。结尾的“点点滴 滴”四个双声字。又不知黄昏有多少点点滴滴的秋雨或孤零零漂泊者 的辛酸泪。 词中所用叠字取得的艺术效果博得众多同行者的忻羡。 《词 论卷四》⑩很中肯地评赏说“连用十四叠字后又四叠字,情景婉绝, 真是绝唱。后人效颦,便觉不妥, ”由此可见李清照词中妙用叠字取 得的思想性和艺术性效果之大。 李词的语言特色,主要表现在上述三个方面。简单地说李词语言 以俗为雅,平淡自然,精炼含蓄,委婉;重叠复沓,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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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服务于内容,好的表现方法,独特的造语用字之功,如果不 能表现健康丰富的社会内容,就不能赢得人们的赞誉,在词人济济的 宋代,李清照能成为屈指可数的著名词人,是因为她的此作从侧面反 映了一定时代气息, 同时也是在描写女性之作多出于男子之手的当时 社会,李清照不被当时很有影响的花间和南唐派所囿,继承了婉约派 “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⑾的特点,李词用语不依傍古人, 自出机柕。形成了“花中第一流”的易安体,使婉约派发展到高峰。

注释:①引自《李清照集校注,词论》第 194 页。 ②转引《中国古代文学史纲要》 第 75 页。 ③引 《李清照集校注》第 10 页。 ④转引《中国古代文学史纲要》第 74 页。 ⑤转引《中国古代文学史纲要》第 27 页。 ⑥同上第 56 页。 ⑦同上第 57 页。 ⑧引自《唐宋名家词选》第 207 页。 ⑨引自《李清照集校注》第 69 页。 ⑩同上第 66 页。 ⑾同上第 372 页。 参考文献: 《李清照集校注,词论》 《中国古代文学史纲要》 《唐宋名家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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